年轻人连滚爬爬跑了。
谢青麒皱了皱眉,朝崔晏看了一眼。
崔晏装作没看见,朝下一人招手:“下一个!”
陆恒在楼上看着,没作声。
他知道崔晏在做什么,四百多人里,真正能用的恐怕不到三成。
崔晏用这种狠辣方式,是在替他筛掉那些只会掉书袋、不敢担责的庸才。
“大人。”
李惟青不知何时上了楼,站在陆恒身侧,“崔先生这法子,是否太过…?”
“太过什么?”陆恒反问。
李惟青语塞。
“乱世用重典。”
陆恒转身往厢房走,“沈渊回来,让他带谢青麒、崔晏、周砚深、顾长文上来,你也一起。”
“是。”
厢房里已摊开几张纸。
吕连生坐在窗边,笔走如飞。
听见开门声,他抬头看了一眼,又埋头继续写。
陆恒在主位坐下。
不多时,几人陆续进来。
谢青麒走在最前,神色还算平静。
崔晏跟进来,脸上还带着刚才的戾气。
周砚深和顾长文并肩,低声说着什么。
李惟青最后进来,轻轻带上门。
“坐。”陆恒指了指四周椅子。
众人落座。
沈渊悄声站到门边。
“吕先生稍候。”
陆恒朝窗边说了一句,这才转向众人,“今日选拔,诸位辛苦,先说正事,仓廪使定了,吕连生。”
几道目光投向窗边。
吕连生笔下不停,只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