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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言情 > 现言 > 滨城的爱情故事 > 第977章 歌曲里的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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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居无人心难安,急唤秀宁来照管

秀宁家中百事牵,鸡鸭鹅牛满院欢

无奈抛下家中事,匆匆赶来病床前

三探病房心意虔,送钱送蛋问暖寒

香蛋蒸煮滋味鲜,三餐奉到病床前

谁料宋婆脸翻遍,银钱摔在地当间

给脸不要性刁蛮,世间难寻这般蛮

心性偏狭难周全,只怕晚景泪涟涟

第六段 · 姐弟各纷扰

残局难收乱糟糟,凌家儿女各纷扰

本是同根共担责,分内担子各自挑

先讲大姊年事高,七十有余鬓发焦

本应膝下享清福,旁人伺候度昏朝

古来七十古来稀,哪堪再把家事操

心有余而力不足,步履蹒跚气暗消

再说三郎名岳川,年富力强忙不消

如今已当爷爷辈,掌上孙女是块宝

昔日笑姊太溺孙,今朝自己更着魔

携妻远赴滨州地,伺候孙女半步挪

连带亲家灶边烧,低眉顺眼累折腰

浑不自觉半分毫

唯有二郎名峰远,身居高位日子好

女儿工作稳当当,自家起居能照料

双城相隔路不遥,百善本该孝为先

虽有公务脱不开,应急请假也能调

本该守家伴老父,偏是拎不清轻重

鸡毛拿作令箭抛,远在外地瞎操劳

只动嘴皮不行动,叽叽喳喳乱念叨

嘴上包揽全份事,实际半分不沾巢

老爹家事全不顾,偷闲远赴福建跑

无关活动凑热闹,责任全推大姊挑

张口就说管爹娘,从来该是女儿劳

不分主次糊涂蛋,惹得全家怨气高

第七段 · 偏心孙辈

闲话休提归正传,再唱宋婆这根弦

好说歹说全不听,全家软话都求遍

油盐不进性执拗,一心钻在牛角尖

早有旧言曾许下,岳家孙辈是靠山

要靠他养老送终,承欢膝下度余年

峰远有女名叫岚,是她心尖一块甜

岑翁常把银钱给,宋婆待她不一般

皆因自家两个儿,终究难靠也难攀

大郎只生一娇女,跟她不亲少搭言

二郎丁克无后嗣,百年之后无靠山

才把凌家孙辈盼,指望养老有归年

眼瞎心盲辨不清,好坏是非全颠翻

大姊有子名慕泽,年岁虽长懂礼贤

逢年过节必探望,给钱给物情不偏

家中有事随叫到,孝顺二字不亏歉

偏是仰岚两兄妹,一毛不拔铁公鸡般

拿那远路当借口,从来不肯摆席面

就算回乡来探看,还要爷爷把钱添

月入过万好光景,吝啬更比寒石坚

宋婆偏把他们疼,鬼迷心窍不回还

第八段 · 献计与执拗

旁有智者把计献,一语点破这机关

「仰岚在她心中重,千钧分量不一般

要请宋婆回家转,只得服软说好言

就说岑翁有不是,宋奶你是擎天柱,离了你家天就坍」

宋婆本就爱奉承,这话定能入她心间

谁知峰远听了语,憨脾气上来翻了脸

「我家女儿金贵体,侄儿也是好儿男

怎能给她去服软?小辈哪管上辈的烦」

这话听来似有理,为了老父也该弯

偏他死活不肯让,只把大姊推在前

恨不能把老父亲,绑在大姊的身旁边

第九段 · 收尾

再说岑翁年事高,神志清明思绪全

金窝银窝千般好,不如自家老窝安

独居在家众人牵,又气宋氏闹翻天

离婚归家两条路,痛痛快快给句言

若是要离便爽利,莫再纠缠把脸翻

若是归家收性子,安稳度日享晚年

怕只怕她闹过火,覆水难收后悔难

【落板】

正是那:

家务事如乱麻团,清官难断这桩冤

且看岑翁了断后,能否云开见晴天

一整段唱完,尾音随着板鼓轻收,凌蕾愣了好半天没回过神。

高,实在是高。不愧是顶流的手笔,韵律、气口、那股子市井侃大山的鲜活劲儿,一切都恰到好处,厉害得自然,半点不刻意。比起澜心当初随口编的顺口溜,姬淇不仅补全了章法、理顺了韵脚,连人名全换成了化名,半点不沾真人的边——可凌蕾听着,每一段对应的是谁,门儿清。

听到“一毛不拔铁公鸡般”那句时,她先是气笑了,指尖差点按了暂停。心说澜心这小丫头,把自家那点私事全抖落进去也就算了,怎么连亲姑姑都不留情面。好歹原稿是澜心写的,怎么也不知道笔下留点德。

可气劲儿刚冒头,转念一想,又慢慢泄了劲。

还真没说错。

爷爷今年九十多了,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自己这些年在外面,逢年过节回去,哪次不是空着手?就连一盒糖都没买过。别说给老人带礼物塞钱了,前几年自己来滨城工作都快十年了,过年还腆着脸跟爷爷要红包,也就这两年才消停。说一句只索取不付出,半分不冤枉。

凌蕾不是那种死要面子知错不改的性子。错了就是错了,现在补救,怎么都不算晚。她在心里默默盘算,下次回老家,得给爷爷和宋奶奶都备上像样的礼物,再偷偷给爷爷塞笔钱,老人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踏实。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划过专辑封面。这张叫《嗑儿》的专辑,哪里是随便唱唱的闲嗑,字里行间全是人情世故。剩下两首还没听,想来也定然是水准之上的作品。就这一首,已经实实在在给她上了一课。

窗外的阳光斜斜移了半寸,落在手机屏幕上,映出她若有所思的眉眼。耳机里循环到了前奏,板鼓又脆生生地响了起来,这一次,她听得比刚才更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