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女警Fiy则站在走道拐角的阴影里,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呼吸略显急促。
她的制服领口被扯得有些歪斜,脸上还带着白日里被压抑的戾气,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野兽,死死盯着Bell牢房的方向,等待着夜幕彻底落下的信号。
而此时,在牢房的Kae双手绷紧,坐在自己的床位上,背脊绷得笔直,仿佛一块即将断裂的木板。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沉闷的痛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袖口反复擦拭着鼻头,皮肤被蹭得发红,却丝毫不敢停下——那不是过敏的瘙痒,而是源自骨髓的恐惧。
白天Deedee在食堂里想找Bell麻烦,被来吃饭的Claire打断了,当时那双淬了火的眼睛,她到现在都忘不了。
“晚上肯定要算账”,这个念头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神经,让她坐立难安。
“Kae,你没事吧?”Bell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她坐在对面的塑料凳子上,膝盖微微并拢,双手放在腿上,目光落在Kae紧绷的侧脸上。
Bell的眼神清澈,带着一丝未经世事的单纯。
她以为白天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所以她就没有多想。
她能感觉到Kae的不对劲,却猜不透其中的缘由。
Kae猛地回过神,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有些发颤,却刻意装作轻松:“我没事,可能是过敏犯了,吃了药就会好的。”
她飞快地低下头,避开Bell的目光,指尖攥紧了床单,褶皱的布料硌得手心发疼。
她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Bell性子软,要是知道Deedee要对付她们,恐怕会吓得睡不着觉。
她不想把这份恐惧转嫁到这个善良的女孩身上。
Bell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她慢慢站起身,双手扶住铁梯,一步一步爬上上铺,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躺下后,侧过身,却始终没有闭上眼睛,耳朵警惕地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Kae坐在床沿,低着头,沉默像厚重的幕布笼罩着整个牢房。
两人之间隔着不足两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喻的压抑。
走道里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翻身声,一切都在等待着熄灯后的风暴。
过了约莫十分钟,头顶的白炽灯突然“啪”地一声熄灭,整个牢房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起初还有零星的低语,片刻后便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以及远处走廊里警卫巡逻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手电筒光束划破黑暗,停在了Deedee的牢房门口。
新女警Fiy握着钥匙串,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快速打开了牢门,铁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Deedee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她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
剥掉糖纸,将糖块含在嘴里,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却丝毫没能冲淡她眼底的戾气。
她看着如约而至的Fiy,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和满意,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会来”。
随后,她挺直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牢房,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
Duen紧跟在她身后,手里紧紧攥着Fiy递来的钥匙串,钥匙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Fiy跟在最后,心里像被烈火灼烧般焦躁。
那天她被Claire差点勒死的恐惧,和白天禁闭室窗口的羞辱,又被Deedee威胁,复仇的火焰早已在她心中燎原。
她知道这是违规操作,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只想好好教训一下Claire,出了这口积压在心底的恶气。
至于后续的麻烦,她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Duen拿着钥匙,熟练地打开了Karakade的牢房,Karakade和Mathusorn立刻钻了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狰狞的笑容,摩拳擦掌,像是即将扑向猎物的野兽。
一行五人,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
脚步放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朝着Bell和Kae的牢房缓缓靠近。
Kae一直没有睡着,神经紧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黑暗中,她能清晰地听到那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
她猛地抬起头,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五个模糊的身影正朝着她们的牢房走来,为首的正是Deedee。
“Bell!Bell!”Kae压低声音,急促地拍了拍上铺的床板。
Bell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睡意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顺着Kae的目光看去,当看到Deedee一行人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两人四目相对,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无助,都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却不知道该如何逃脱这一劫。
“该来的总会来,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Bell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顺着梯子慢慢爬下床,站在Kae的身边,双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
Kae站起身,挡在Bell的身前,
像一只护崽的母兽,尽管自己也吓得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Fiy并没有跟着Deedee她们去Bell的牢房,而是握紧了腰间的警棍,朝着Claire的牢房走去。
白天在禁闭室,Claire当众让她下不来台,这笔账,她必须亲自算清楚。
她觉得Claire不过是个仗着有点蛮力的疯婆子,只要自己亮出警棍,对方肯定会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