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繇看了看温顺乖巧的幻兽,目光停留在那一绺七彩的飘逸毛发上久久不能移开,但她还是问道:“听上去的确很符合我的需求,可是我契约不了它吧?我没有灵根啊。”
苗家族人们这才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不是说不契约,幻兽的能力就不能作用于钟繇等人身上,而是不契约,一旦失散,没有契约关系,就很难再找得到对方了。
尤其是高维那种本来就充满了危险的地方,幻兽要是与钟繇失散,钟繇连它在哪儿,怎么找它都不知道。
障眼法要是失效了,更是不敢想会给她们带来多大的麻烦。
“确实是个问题。”几人面面相觑,最后才重新看向钟繇,“要不然,我们送您去秘境问问天极镜吧?”
钟繇愣了一下:“问天极镜?可是天极镜不是已经不在了吗?”
苗家众人:“???”
他们惊讶不已:“什么叫做天极镜不在了?”
“啊?天极镜不在秘境里了吗?可是它也没长腿啊,那它还能去哪儿?”
“额,该不会混沌塔更新之后,天极镜也回到塔里了吧?”
“噢噢噢,有可能有可能。”
“不过这段时间在塔里也没见到过它啊?天极镜真的在混沌塔里吗?”
“而且天极镜从秘境消失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谁说过啊?”
“哦我想起来了,自从上次家主去过秘境之后,秘境不是又关了吗?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
“很有可能,那其他家族知道这个消息吗?”
“管他们知不知道呢,早就看秘境那群长老们不顺眼了,正事儿不干一点,天天哄着那面镜子玩过家家。”
“算了,不说了,等着其他家族自己发现吧,反正天极镜消失这事又不是我们做的,我们也只是提前知道了一小会而已。”
“就是就是。”
钟繇:“……”
不是,她难道没有告诉过大家,修仙世界被墨楸转让给苗峥嵘先生后,天极镜作为G105星系的神器,不能再以分身的形式存在于另一个星系的星球之上了吗?
她一愣,突然尴尬。
好像真的没说过。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苗家好像一点都不在意这件事啊。
算了,那她也先不说了。
族人们又道:“既然天极镜不在这儿了,那您要不然考虑一下器修制作出来的法器?”
钟繇眼前一亮:“我没有灵力也能用吗?”
“可以让他们尝试着做一些不需要灵力就能催动的法器,就像您把萧燃前辈的元婴和您的异能相结合,生出来的昭昀一样,我们也可以尝试一下,把异能所产生的能量波动和法器结合起来嘛。”
“对啊对啊,灵力和异能,本质上不都是力量吗?真的可以尝试一下,到时候,您可以直接用异能去催动法器使用变形术了。”
钟繇:“那会不会太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一家人别说两家话,太客气了。”
“就是就是,试试嘛,器修不也是在创造中不断磨炼自己的吗?说不定帮您制作法器的这个过程,还能助他们精进修为呢。”
“您的异能兑换券还是再留一留吧,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很珍贵,说不定,以后有非常需要它解决问题的时候,现在用了,到时候可就要抓瞎了。”
“也好。”这也是她一直保留第三张兑换券没有使用的原因,但苗家族人们这样真心地为她考虑,钟繇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谢谢。”
“哎呀!又客气起来了,客气什么呀~”
“就是嘛就是嘛~”
……
研究院这一次的招新规模很大,虽然招收数量并没有变多,但慕名而来的人却太多,主要都是冲着苗朝颜的名头来的。
苗素提前审批了一大批材料,将实力明显不足的申请表直接pass,剩下的都是各有长处,让她无法取舍和抉择的。
于是,这种难题被交给了苗朝颜。
苗朝颜到的时候,各位申请人已经被安顿好了,在硕大的会议室内低声交谈着什么,只等待她宣布考核开始。
苗素拿着打印好的试卷走来,取出一份给苗朝颜过目:“家主看看,这套题目可以吗?都是研究院内部自己出的题目,有难度,也有深度。”
因为汪易白和左柯塬也在,为了避嫌,苗彭彭甚至没有参与过出题讨论,她对题目内容一无所知。
苗朝颜倒是出了一道题,但那是苗素从她曾经出的题目集合里扒出来的一道,从未被公开过的,时间也有些久远了的题目,苗朝颜本人也根本不知道苗素选了其中的哪一道。
她点头接过,整体看过一遍后,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盛:“这套题很有水平啊,今年还加了几道心理学的题?”
“是的,您觉得题目难度合适吗?”
“挺好的,九点就开考吧。”
“好,那我先去安排一下座位。”
苗朝颜:“嗯,去吧,我带她们慢慢走,一会儿隐身进去。”
“好的家主。”
辰砂好奇地贴近苗朝颜垂下来的胳膊,去看卷子上打印工整的几道题,非常惊讶:“老师,这上面写的是什么?这个考试好严谨啊!”
碧玺倒是认识试卷上的字,可很多都是医学的专业名词,她还没有接触到,于是也觉得晦涩。
“是啊。”苗朝颜笑着点头,“毕竟最后脱颖而出的,是要与我们长久合作研究的同事啊。”
“一天只有24小时,大部分人进入社会后,都会有八小时左右的时间是和同事们在一起待着的。”
“如果这个考核不严谨,那我们招进来的就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而是随时可能掉链子的隐患。”
“医学科研的这条路最容不得的就是滥竽充数。”她指了指脚下的这块土地,“我的妈妈几十年前在这里建立的是研究院,我继承了她的遗志,又怎么能把这里变成草台班子呢?”
碧玺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所以,老师是想把最靠谱、最能扛事的人才留在身边?”
苗朝颜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笑意更深:“不是的,能做到‘最’是很难的,今天到场了这么多人才,你说谁才是那个‘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