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是一身玄甲王袍，负手而立，遥望着南方那片翻涌不休的灰色雾气。江风吹拂着他的衣摆与长发，猎猎作响。他的背影并不算如何魁梧，却仿佛与这天地、与这座祭坛融为了一体，撑起了一片摇摇欲坠的天空。
仿佛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陈大哥！”孙悦再也按捺不住，快步冲了上去，眼圈微微泛红。
陈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所有的凝重，温和得如同邻家兄长。
“小九，你们来了。”
他没有问他们为何而来，仿佛他们的出现，本就在意料之中。
“陈大哥，我……我……”孙悦一时间百感交集，想说京城的非议，想说父皇的猜忌，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陈希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那手掌温暖而有力。
“国事是国事，兄弟是兄弟。你来了，就很好。”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瞬间抚平了孙悦心中所有的纠结与惶恐。他用力地点了点头，退到一旁，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坚定。
陈希的目光，又扫过李三郎、李狗蛋、赵铁柱等人，最后落在那几个略显紧张的年轻面孔上。
“你们也来了，很好。”
他没有说任何鼓舞士气的话，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计划，只是平静地陈述着。
“京城的风雨，就让它去吧。我们这里，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南方，声音变得深沉而宏大，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座祭坛，是为人族而立。”
“今日，我等在此立柱。他日，它便是界碑！”
“谁敢来犯……”
陈希的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