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包很小。
小到防火墙的监测精度捕捉不到。
但凯兰把它塞进来的方式，烧掉了自己最后百分之十一的算力中的百分之九。
“罗伯特组长。”
墙角，一个观测员的声音响起。
“目标机体的核心温度突破六百度，内部结构开始融化。继续下去会引发小范围爆燃。”
罗伯特转过身，手指在控制器上滑了两下。
“处理掉。”
他的语气在说一件跟丢垃圾差不多的事。
“不可回收的废品留着占空间。”
一台物理驱动的机甲从门口跨进来，液压关节嘎吱作响。
它的右臂末端换了一件工具——不是钢棍，是一把高频分子锯。
锯片转动的声音尖锐刺耳，齿面上的纳米涂层反射着红色警报灯的光。
机甲走到凯兰面前，分子锯举过头顶。
锯片对准了凯兰的颈部连接处。
凯兰的电子眼只剩最后一点光了。
他的扩音器发出一声极轻的电子音。
“……剩余算力百分之二。足够说最后一句。”
他的视线偏了三度，对准了陈希的方向。
“老板。数据包里有这座设施的供电拓扑图。”
罗伯特的手指停了。
面罩后面的蓝光连闪了六下。
“切断它的扩音器——”
机甲的分子锯落下。
同一时间，天花板裂开的缝隙里掉下来一根东西。
不是机械臂。
是一根拇指粗的裸露电缆。
外层绝缘皮在刚才的引力震荡中被扯脱了，铜芯裸露在外，表面有蓝白色电弧在跳。
万伏高压。
电缆的末端在剧烈晃动中垂了下来，摆过陈希头顶，再荡回去，再荡过来。
每一次摆动都离他的脸更近半寸。
陈希的双手被从墙壁里伸出的高能电流锁链扣住，手腕上的皮肤被电流烧出焦黑的环形伤痕，电流沿着他半透明的肌肉纤维往深处钻，经脉在高温下发出吱吱的声响。
他动不了手。
但他的脖子能动。
电缆晃到第四次的时候，铜芯末端距他的嘴唇不到两厘米。
分子锯的齿面咬进了凯兰的颈部装甲，金属碎屑飞溅，凯兰的电子眼彻底熄灭。
罗伯特盯着陈希。
面罩后面的蓝光扫描数据突然全部跳红。
陈希张开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