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瞳孔乱码暴涨。
“入侵……入侵……拒绝……拒绝……”
陈希低声道。
“拒绝无效。”
凯兰电子眼红光跳动。
“老板，她的核心不是普通程序。”
“我看见了。”
“里面有创世之手的底层审判片段，强行接触会触发反制。”
陈希手指收紧。
“它敢反制？”
零的身体弓起，脚跟在地面划出两道痕。
她腹部的洞口溢出电火，破损器官开始自我熔毁。
希尔瓦娜立刻按住她肩膀。
“她的身体撑不住。”
炎尊也骂了一声，单手压住零的双腿。
“别乱蹬！再蹬老子拆了你！”
零没有反应，嘴里不断重复。
“销毁……销毁……回收失败……样本零无价值……”
陈希听到最后几个字，手背暗金纹路亮起。
“无价值？”
他冷笑一声。
“创世之手丢出来的东西，也配自己定价？”
凯兰看着数据流，语速首次失衡。
“自毁程序突破第七层防护。”
“第八层。”
“第九层。”
“核心温度升高。”
“老板，建议切断接触。”
陈希没有松手。
“凯兰，给我找主控链路。”
“链路隐藏在逻辑核心深处，外部入口被污染。”
“坐标。”
凯兰停了半秒。
“已标注。”
陈希眼前浮现一条由红点组成的路径。
皇魔真气沿路径钻入零的核心。
里面全是锁链状指令。
返回。
服从。
销毁。
保密。
无人格权限。
陈希将第一条锁链捏碎。
零的身体一震，喉咙里发出短促吸气声。
第二条锁链碎开。
她眼里的红色字符少了一层。
第三条锁链断裂时，巷子深处传来低频警报。
希尔瓦娜抬头。
“有东西接近。”
凯兰立刻回应。
“六个高速单位，距离一千二百米。”
炎尊转头，眼里火光跳动。
“老板，我去拦？”
“先站着。”
陈希掌心压着零的额头，没有抬头。
“她还没醒。”
乌利尔背后光翼亮了半截，又被战甲压回去。
“你在救一个实验体。”
陈希看了他一眼。
“她脑后有创世之手的印记。”
乌利尔沉声道。
“那更该杀。”
“杀了，是帮他们清理垃圾。”
陈希语气平静。
“我喜欢把他们丢掉的东西，改成我的。”
零的核心深处忽然弹出一道白色指令。
【异常接触确认。】
【启动高维销毁。】
凯兰声音拔高。
“高维残留激活！”
云舒抬手，漏刻停止一瞬。
“我只能压半息。”
“够了。”
陈希胸口星河图案浮现，几片残破法则碎屑从血肉深处被逼出。
它们无法形成完整法则，只能在掌心化成短暂的高维刃口。
陈希用这道刃口切入零的逻辑核心。
那些白色指令还没展开，就被暗金纹路吞掉。
零张口，第一次发出像人的声音。
“疼……”
陈希动作停了半拍。
炎尊也愣住。
“她会说人话？”
希尔瓦娜按着零肩膀，声音放缓。
“别乱动，他在救你。”
零的眼睛仍在闪烁。
“我……不该……醒……”
陈希低头看她。
“谁说的？”
“数据库……管理层……神盾……母库……”
“从现在开始，那些东西作废。”
零嘴唇开合，像在处理这句话。
“作废……权限不足……”
陈希右手按得更深。
“我的权限，够不够？”
皇魔真气轰入核心。
所有残留锁链被碾碎。
陈希将一枚新的契约压进去。
不是神盾编号，不是创世之手协议。
是皇魔之契。
底层代码被重写的一刻，零全身停止抽搐。
她眼里的乱码开始清退。
红色字符一行行熄灭，最后只剩两团淡紫色的光。
凯兰看着扫描结果，半晌才开口。
“自毁程序清零。”
“远程锁死解除。”
“逻辑核心重构完成。”
炎尊松开手，低头看着零。
“这就好了？”
凯兰纠正。
“从技术角度说，她已经不是原来的神盾实验体。”
炎尊问。
“那是什么？”
凯兰看向陈希。
“皇魔集团未登记资产。”
陈希收回手。
“登记。”
凯兰点头。
“需填写岗位。”
陈希扫了一眼零腹部的洞。
“先填伤员。”
炎尊笑出声。
“这岗位听着没前途。”
零撑着地面，动作僵硬地跪了起来。
她的机械膝盖压进污水，发出短促电流声。
希尔瓦娜伸手想扶，她却避开半寸，又像想起什么，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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