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明提前就已经跟校长打过招呼了，校长倒也没多为难，没课的时间安排好课程内容就行，何况李子明平时的工作态度和教学成绩摆在那里，偶尔请半天假根本不算事。
出了办公楼，校园里还有不少学生在往来穿梭，穿过教学楼之间的连廊，拐过操场旁边的那排银杏树，就到了停车场。
没错，今天李子明没有骑电驴，黑色的奥迪安静地停在老位置上，车顶落了两片梧桐叶，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车子缓缓滑出停车位，在校门口保安大叔的热情招呼下，开出了学校，平稳地汇入了城市午后的车流。
在等第一个红灯的时候，他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地址。
之前他托苏娜帮忙留意合适的房子，前前后后也看了好几处，今天就是来最后敲定的。
车子穿过越来越密集的车流，大约半个小时后，他在约定地点靠边停了车。路边站着一个窈窕的身影，李子明按下车窗，朝她招了招手。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苏娜姐。”
苏娜抬起头，笑了笑，“没事没事，我也刚到。”
李子明正要开口说什么，但苏娜根本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她直接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动作很自然，李子明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苏娜看到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瞅你那样子。我是那么不自觉的人吗？我可不敢坐副驾驶。”
李子明被她这句话说得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默默发动了车子。车子重新汇入车流，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苏娜靠在宽敞的后排座椅上，“你已经想好了吗？”
“嗯，已经差不多了。再去看一下，今天就可以敲定了。”
“确实，出于朋友说句实话，那套房子确实非常合适。”
苏娜说这话的时候带着一点替朋友高兴的真诚。
车子继续往前开，与此同时另一边，林宛瑜正在经历一场漫长的战争，经历一上午的面试战斗，她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在面试还是在参加某种行为艺术展览。
“林小姐，请问你对加班文化有什么看法？我们公司提倡狼性文化，员工要有随时待命的觉悟。”
“林小姐，如果你和你的同事同时竞争一个晋升名额，你会怎么处理？”
“林小姐，请问你能接受长期出差吗？我们这边的岗位需要经常飞到各地去见客户。”
“不好意思，我们的岗位可能不太适合……”
“抱歉，您可能不太符合我们的岗位要求……”
“林小姐，你的条件很不错，但是……”
每一次被婉拒，她都笑着说“谢谢，打扰了”，然后抱着简历走出下一家公司的大门。
如果此时李子明在场的话，他的吐槽大概已经满天飞了。林宛瑜是什么人？林氏银行的千金大小姐，从小接受的是最顶级的教育，你可以说她缺乏社会经验，毕竟从小到大的人生轨迹和普通人就不在同一个坐标系里；但你绝对不能说她无能或者不适配岗位。她只是还没学会用面试官能听懂的语言去展示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