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黄亦玫位于水木园的房间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温暖的光影。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桂花香,是从窗外那棵老桂花树飘来的,混合着房间里精油的清新气息。黄亦玫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粉色丝质家居服,赤着脚,蜷在窗边的懒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西方现代艺术史》,指尖夹着一支荧光笔,时不时划下几句让她心动的论述。
房间里的Bose音响低声播放着德彪西的《月光》,钢琴曲流水般潺潺流淌,与午后的静谧相得益彰。这是一个典型的、属于黄亦玫的,被艺术和闲适填满的周末下午。
钥匙转动门锁的轻微咔哒声响起,随即是母亲吴月江熟悉的声音:“亦玫,给你带了福雍记的豌豆黄和驴打滚。”
黄亦玫头也没抬,懒洋洋地应了一声:“放桌上吧,谢谢妈妈。” 她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里。
吴月江看了眼女儿专注的侧影,没打扰,只是轻轻将点心放在她手边的小几上,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摊开的书页和旁边散落的几张王一博音乐会的节目单,眼神微动,但什么都没说,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安静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是王一博的专属铃声,他为自己创作的那段口琴旋律《小心翼翼的坠落》。
黄亦玫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放下书,拿起手机,声音带着刚睡醒般的慵懒和甜腻:“喂?大指挥家,排练结束啦?”
电话那头传来王一博略带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刚结束。今天乐团状态不错,新曲子磨合得比想象中顺利。”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亦玫,晚上有空吗?我们出去吃饭?我发现了一家很不错的意大利私房菜,环境很安静。”
“好啊!”黄亦玫爽快地答应,“正好我弟给我带了点心,垫了垫肚子,现在还真有点饿了。几点?在哪里?”
“七点,我去水木园接你。”王一博说完,并没有立刻挂断的意思,语气似乎有些犹豫,“亦玫……还有件事。”
“嗯?什么事?”黄亦玫漫不经心地摆弄着书页一角。
“你看……我们在一起也快三个月了。”王一博的声音听起来很认真,“我觉得……是不是找个合适的时间,我正式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或者,约他们一起吃个饭?”
黄亦玫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阳光依旧温暖,德彪西的旋律依旧优美,但她感觉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她坐直了身体,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明显的讶异和一丝好笑:“见家长?现在?才三个月,会不会太早了点啊?”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下,随即王一博的声音传来,带着努力克制的耐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三个月……我觉得不算短了。我们对彼此的了解,我觉得已经足够深入和认真了。而且,叔叔阿姨不是家教很严吗?我希望能让他们知道,我们是以结婚为前提交往的,是认真的,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这样,他们也能更放心我们交往,不是吗?”
“以结婚为前提交往?”黄亦玫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感觉有点陌生,甚至有点……沉重。她放下腿,光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院子里正在下棋的赵大爷和钱大爷,“一博,我们在一起,是因为彼此吸引,是因为快乐,是因为有说不完的话,是因为你能读懂我的画,我能听懂你的音乐。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这么快就框定一个‘前提’,一个‘目的’呢?我觉得现在就很好啊,自由地相爱,享受当下每一刻,为什么非要急着去见家长,把事情弄得……那么正式,那么有压力?”
她的语气里带着她特有的、理想化的纯粹,以及对被束缚的天生反感。
王一博在那头轻轻吸了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亦玫,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恋爱不可能是永远飘在空中的。它最终需要落地,需要得到家人的祝福,需要规划未来。我希望能给你安全感,也希望……能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稳固。见家长,就是一种态度,一种承诺。”
“安全感?”黄亦玫转过身,背靠着窗框,阳光勾勒出她完美的侧影,“安全感难道不是来自于我们彼此之间的信任和感情本身吗?为什么要靠一纸婚约或者家长的认可来赋予?一博,我不需要那种形式上的安全感。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没有负担,全心全意地爱着对方,就是最稳固的状态。”
她的话语像水晶一样透明,也像水晶一样坚硬,清晰地表达着她的爱情观。
王一博沉默的时间更长了。黄亦玫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微微蹙眉,手指无意识敲击着什么东西的样子。终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和困惑:“亦玫,你是不是……还没考虑过我们的未来?或者说,你并不认为……我们会有一个长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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