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熄灭，最后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灰白。
“扑通。”
邪修的身体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双目圆睁，脸上还定格着临死前那扭曲的表情，生机已然断绝。
从他出手，到他死亡，整个过程，不超过一次呼吸。
夜星晚缓缓放下手，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
“聒噪。”
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这种货色，连让她多用一丝力气的资格都没有。若是在她全盛时期，一个眼神，就能让这种蝼蚁的神魂在无尽的业火中哀嚎万年。
如今，也只能用这种最直接、最省力的方式，让他闭嘴。
虽然只是动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魔气，但那种掌控一切、主宰生杀的感觉，还是让她胸中因白日退婚而积压的郁气，稍稍疏解了一些。
这才是她。
这才是魔尊夜星晚该有的样子。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采摘的草药，确认没有在刚才的“小插曲”中受损，便不再停留。
这片山林，她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最后扫视了一眼四周。
风声依旧，虫鸣依旧。除了地上多了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一具被吸干的妖兽干尸，一切都和她来时没什么不同。
很好，没有目击者。
夜星晚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融入了身后浓重的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山林的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在她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这片空地，依旧死寂。
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
就在那最高的一棵千年古松的顶端，一片被夜色浸染的浓密枝叶中，一角雪白的衣袂，轻轻晃动了一下。
那衣角上，用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在稀疏的月光下，偶尔会反射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清冷光辉。
片刻之后，那片白色的衣角，连同它主人的气息，都一同消失了。
仿佛那只是夜风吹过时，留在枝叶间的一片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