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眸子,死死地,锁着那个玉盒。
近了。
更近了。
她终于走到了祭台前。
她能清晰地看到,玉盒上那些流转的光华,能感受到,那股从玉盒中散发出的、苍茫而又亲切的气息。
她缓缓抬起自己那只唯一能动弹的右手,指尖因为激动,也因为毒素的影响,在微微颤抖。
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是解开诅咒的希望,是揭开前世谜团的迫切,也是一种……近乡情怯般的惶惑。
这盒子里,到底藏着什么?
它与她和路朝辞之间的“同命相斥”,到底有何关联?
她不再犹豫,指尖,朝着那冰凉温润的玉盒,缓缓落下。
还有三寸。
两寸。
一寸。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盒表面那流转的光华,即将揭开那尘封了万古的秘密的刹那——
一个清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死寂的密室中,骤然响起。
“你在做什么?”
夜星晚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只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距离玉盒,不过毫厘之差。
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尽数冻结。
这个声音……
她缓缓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
只见在密室的入口处,那片由星光构成的黑暗之中,一道月白色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他依旧穿着那身一尘不染的长袍,身形挺拔如松,俊美无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凤眸,此刻却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幽深、冰冷,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是路朝辞。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跟着自己下来的?还是……他一直,就在这里等着她?
无数个念头,在夜星晚的脑海中轰然炸开,却又瞬间化为一片空白。
她只觉得,一股比那神经剧毒,还要冰冷千百倍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