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石板紧贴着后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寒意。幽蓝的火焰在甬道两侧无声摇曳,将满地尸骸、散落的箭矢和众人狼狈的身影投射在斑驳的壁画上,光怪陆离,如同地狱的剪影。
短暂的死里逃生后,是更加沉重的现实。
老王头小腿被弩箭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破烂的裤腿,他咬着牙,用随身携带的、最后的金疮药和布条进行紧急包扎,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惨白。老马手臂上的伤口同样不浅,自己草草处理着。黄承彦靠在石门旁,闭目调息,嘴角血迹未干,刚才强行催动护身符和躲避机关,让他本就未愈的元气雪上加霜,气息微弱得让青茵心惊。
阿海和小吴警戒着来路方向,虽然机关似乎暂时平息,但那幽蓝火焰和满地尸骸带来的心理压力丝毫未减。赵铁柱则仔细检查着虚掩的石门和门楣上那个诡异的符号。
青茵坐在黄承彦身边,也默默运转着所剩无几的灵韵,配合血沁古玉的温养,平复着神魂的刺痛和身体的疲惫。刚才强行干扰火焰光影,消耗巨大。她抬起头,目光落在石门上方。
在幽蓝火光的映照下,门楣上那个巨大的、层层嵌套的方框符号中央,镶嵌之物的轮廓更加清晰了。那不是铜镜,也不是玉璧,而是一面直径约一尺、边缘镶嵌着暗金色金属(可能是铜鎏金)、镜面却是一片深邃暗沉的黑色石材的圆盘。黑色石质镜面并非完全光滑,上面似乎阴刻着极其繁复细密的纹路,但在目前的距离和光线下难以看清。最引人注目的是,圆盘的中心,有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凹陷,形状……像是一枚残缺的印章盖下的痕迹。
“那黑色圆盘……给我的感觉,和我的‘镜子’有点像,但更……古老,更沉重,也……更悲伤。”青茵低声对刚刚睁开眼的黄承彦说,“中心那个凹陷,会不会是需要放入什么东西,才能打开这扇门,或者……解除下一层的某种禁制?”
黄承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凝神感应片刻,缓缓点头:“此物气息确与地脉山岳相连,应是高句丽祭祀重器,或许就是‘镇岳玺’力量体系的某种衍生物或钥匙。中心凹陷……很可能需要‘镇岳玺’的碎片,或者与之同源的信物来激活。”他苦笑一下,“但我们手头并没有碎片。”
“那怎么办?强攻?”赵铁柱眉头紧锁,他尝试推了推石门,石门纹丝不动,显然有更复杂的锁闭机制。
青茵站起身,走到石门前,仰头仔细看着那黑色圆盘。时空镜在她怀中剧烈脉动,镜面滚烫,星图上代表此地的光点与那圆盘之间,仿佛有无形的能量丝线在隐隐呼应。她心中一动,冒险将一丝微弱的灵韵探向圆盘。
就在她的灵韵即将触及圆盘的瞬间——
“嗡……”
黑色圆盘中心的凹陷处,骤然亮起一点极其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这光芒一闪即逝,却让青茵和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更奇异的是,在光芒亮起的刹那,青茵怀中的时空镜镜面一阵波动,竟然短暂地映照出了那黑色圆盘上阴刻的繁复纹路!那些纹路在镜面上一闪而过,组合成了一幅极其简略的、仿佛由数个同心圆和放射线构成的图案,图案中心,正是那个方框符号!
“它……在回应我的‘镜子’!”青茵惊讶道,“虽然不完全,但确实有反应!也许……不一定需要‘镇岳玺’碎片,只要是足够‘接近’其本源力量的东西,比如我的‘镜子’,或者……血沁古玉?”
黄承彦精神一振:“有可能!‘镇岳玺’镇守山川,其力源于大地与王朝气运。血沁古玉乃地火边缘、凶兽血沁所成,亦含大地精魄与煞罡之气。或许可以一试!但必须谨慎,此物诡异,一旦激活方式不对,恐有莫测之变。”
青茵点点头,取下颈间的血沁古玉。温润的玉环在她掌心散发着稳定的暖意。她深吸一口气,将古玉举向石门上方那黑色圆盘的凹陷处。她没有直接触碰,而是再次调动灵韵,以血沁古玉为媒介,将那股混合了大地精魄与煞罡之气的能量,缓缓引向凹陷。
这一次,反应更加明显!
黑色圆盘中心凹陷处的暗金色光芒再次亮起,且持续不散,光芒微微跳动,仿佛在与血沁古玉的能量产生共鸣!圆盘表面阴刻的那些繁复纹路,也仿佛被注入了活力,开始流淌起极其微弱的暗色流光!整个石门,连同门楣上的巨大方框符号,都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
“有效!”阿海低呼。
然而,变化不止于此。随着共鸣的持续,黑色圆盘镜面般的中心,那深邃的暗沉颜色竟然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逐渐变得透明!透过变得“透明”的圆盘中心,众人愕然看到,其后并非岩石,而是一片模糊的、不断变幻的景象!
景象中,似乎是一个更加宏伟巨大的石室内部一角:高耸的穹顶,粗大的石柱,地面上似乎摆放着许多器物的影子……景象晃动、扭曲,极不稳定,如同隔着一层晃动的水幕观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