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巫殿比陆岩想象的要小。
不是那种巍峨的宫殿，更像是个巨大的石室。石室呈圆形，直径约莫五十丈，穹顶很高，上面刻着十二幅星图，对应十二巫神。墙壁上嵌着发光的萤石，光线柔和，勉强能看清全貌。
殿内空旷，只有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个青铜盒子。盒子表面刻满了巫文，边缘有锁扣，但没上锁。
第五块镇界碑碎片，就在里面。
但陆岩没急着去拿。
因为他能感觉到，这殿里有东西在看着他。
不是活物，是某种残留的意念。古老、威严、带着审视的目光，像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正冷冷地打量着他这个闯入者。
“嗡——”
殿内忽然响起低沉的嗡鸣。
墙壁上的十二幅星图同时亮起！每一幅星图都投射出一道虚影，落在石室中央，凝聚成十二道模糊的人形。
这些虚影高矮胖瘦不一，有的鸟身人面，有的蟒头人身，正是十二巫神的形象。但和外面的石像不同，这些虚影更加凝实，眼中跳动着智慧的光芒——那是巫神英灵。
“又来了一个。”
开口的是个手持木杖的老者虚影，声音苍老温和：“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
“茅山陆岩。”
“茅山……”老者沉吟，“中原道门。你来此，是为了镇界碑碎片？”
“是。”陆岩坦然道，“人间裂缝频现，需要碎片修复镇界碑，阻挡混沌降临。”
十二道虚影同时沉默了。
片刻后，一个背生双翼的女子虚影开口：“五十年前，也有个人这么说。但他拿到碎片后，转头就投向了幽冥。”
陆岩知道她说的是黑佛宗宗主：“我不是他。”
“口说无凭。”一个脚踏火龙的壮汉虚影冷哼，“想拿碎片，得通过我们的考验。撑过一炷香时间，碎片你拿走。撑不过……就把命留下。”
话音落，十二道虚影同时动了！
它们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各自结印，口中念诵起古老晦涩的巫咒。随着咒语响起，石室的地面、墙壁、穹顶，同时亮起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比外面石像上的复杂百倍，每一个都在流转、变幻，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十二都天神煞阵。”老者虚影缓缓道，“这是我们留给闯关者的最后考验。阵中蕴含十二种巫神之力，会不断攻击你，直到你倒下，或者一炷香烧完。”
他抬手，石台旁凭空出现一支香，香头燃起火星。
“开始。”
最后一个字落下，大阵轰然运转！
“轰——！！！”
穹顶的星图射出十二道光芒，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陆岩当头罩下！巨网还未及身，陆岩就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压力——那不是物理上的重压，而是直接作用在神魂上，像有座山压在了意识深处。
他闷哼一声，九转阳煞功全力运转，金色的护体光芒撑开，硬生生顶住了巨网的压迫。
但这只是开始。
地面上的符文亮起，一道道土黄色的光柱破土而出，像牢笼一样将他困在中央。光柱中传来低沉的嘶吼，无数岩石凝聚成巨人的手臂，从四面八方抓向他！
墙壁上的符文则化作漫天火雨、冰锥、风刃、雷电……各种属性的攻击铺天盖地，将陆岩所在的位置彻底淹没！
十二巫神之力，同时爆发！
陆岩眼神一凝，不敢托大。
他右手握拳，对着地面一拳轰出！
“咚——！！”
整座石室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道口子，那些土黄色的光柱应声崩碎！岩石手臂也寸寸断裂，化作碎石掉落。
但下一秒，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
火雨烧穿了他的护体金光，在皮肤上留下焦黑的痕迹。冰锥刺破衣衫，寒气侵入经脉。风刃割开皮肉，鲜血飞溅。雷电劈在头顶，震得他神魂动荡。
这不是普通的攻击。
每一道攻击里都蕴含着巫神之力，不仅能伤肉身，还能侵蚀神魂、污染真元。更可怕的是，这些攻击无穷无尽，一波接一波，根本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陆岩硬扛了三波，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
虽然都不深，但巫神之力残留在伤口里，像无数根细针在血肉中搅动，疼得钻心。
不能这样耗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眉心微热，烛阴传承的“镇界印”在识海中浮现。虽然他还不能完全施展，但借助印记的力量，可以更清晰地感知大阵的运转。
这一感知，他发现了端倪。
十二都天神煞阵虽然威力巨大，但并不是铁板一块。十二种巫神之力虽然同时爆发，但它们之间存在着微妙的“间隙”——就像十二个人同时出手，总会有配合上的疏漏。
这些间隙很短暂，可能只有千分之一息，但足够他做点什么了。
陆岩动了。
他没有再硬扛攻击，而是身形如电，在密集的攻势中穿梭。火雨擦肩而过，冰锥贴面飞过，风刃擦着衣角掠过……每一次都险之又险，但每一次都刚好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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