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力着急忙慌地跑来,放下背上睡着的儿子,就看见章老头光着身子,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翻滚挣扎。
而秀莲,则被扒了衣裤,晕倒在他的旁边。
此前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这里除了他,唯一的男人就是他的继父。
联想到秀莲先前对他说过自己受了欺负的话,顿时捏紧了拳头。
想上去给章老头一拳,又想起他娘还在旁边看着呢。
憋屈地喊道:“娘,这可咋办?他欺负秀莲!”
“叫什么叫?!没见我在想办法吗?”
赵老妪不耐烦地大吼道,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一想到自己的晚年生活不再幸福,神情颇为复杂。
大儿媳还衣衫不整地躺在草丛里,左眼成了乌眼青,她一看就知道是老头子又不安分了。
赵大力眼里噙着泪水,抹了一把脸上前,把秀莲的衣裤穿好,恨恨地瞪着章老头。
又不断看向赵老妪,等着她发话。
以往怕邻里闹出笑话,章老头的荒唐事,赵老妪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这死老头子居然当着她和儿子的面,干这龌龊事,腿都断了也不安分,真是该!
她伸了伸手,最终又缩了回去,也不是那么想扶他起来了。
二人结为夫妻这些年,章老头好吃懒做,对她拳脚相加更是家常便饭。
要不是看在他身体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折腾,她早跑了。
如今最没用的东西毁了最有用的东西,唯一的价值也没了,她也不想再忍气吞声了。
治伤还得花不少银子,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挺得过去吗?
就算是任由章老头死在这荒郊野岭,也不会有人说她谋害亲夫,背后说她的闲话。
易然在树上吃着泼天大瓜,表情玩味,没想到这赵老妪,先前还一个劲儿地拥护她家章郎呢!
这会却有了断尾求生的打算,变脸还挺快。
见赵老妪瑟缩着手爱搭不理,章老头想开口骂她,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眼皮一翻,疼得就要昏死过去。
易然第三支箭射出,插进他的小臂,又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他看到了树上的易然。
“都......都是贱人!要死......一起死。”
他瞪着通红的双眼,将唯一完好的手臂伸进怀中,掏出了一枚古朴的黑色令牌来。
令牌上赫然镌刻着猩红的三个大字——三界司!
章老头表情阴狠,用捂住伤口的那只手,覆于三界司令牌上。
令牌沾了血,瞬间爆发出一股股浓烈的黑色雾气。
易然一眼就瞧出章老头手里的东西,不是凡物。
秉承着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精神,她没有丝毫的眷恋,转身就走。
可是下一秒,四周的空间却被黑雾瞬间侵蚀,万物都开始扭曲起来,顷刻间便笼罩了几人......
“糟了......”易然心下一惊,“跑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