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双眼,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无奈地抢过易然手中捏得炸毛的毛笔。
丢下法杖,盘坐在地,老手往易然面前一摊,“拿纸来,我来写。”
易然赔着笑,赶紧取出了传音笛中的干净纸张,双手奉上。
在看到桑托写下的字体,苍劲有力、颇具笔韵时,易然沉默了。
自己的毛笔字,和他的这么一比较,就像是被鸡爪刨烂了。
“字写这么好你不早说?!我手都酸了。”
桑托轻哼一声,不免得意,“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原来也有短处啊!你这字,还不如科鲁缇写的呢!”
易然却不以为意,悠哉悠哉地站到一旁,欣赏起美景来。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我要是事事都优秀到无与伦比,其他人还有活头吗?”
......
桑托不再和她搭话。
皱着花白眉毛、眯缝着老花眼,在易然写下的原内容上,又加上了这么几行字:
今日传此书信,只因不便与你当面传话,以免弟子们多做他想。
二是想以此信告知你,古禹族已树倒猢狲散,全族尽灭。
族中早已无人,不必多费力气,徒增倦怠。
待此间事了,惟愿酉时三刻,于后山花林与卿相见,以解吾相思之苦。
纸短情长,书未尽情,余候面叙。
若你不来,便当你是答应与我结为道侣,吾定择吉日,上奇巽门向你提亲,以表诚心。
最后,还不忘提笔写下:冥剑宗,贺亭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