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令一惊,快步跑进大殿内,只见一侧的床榻上,围着好几名夫子。
无忧、碧落也守在旁边,一脸焦急。
昔令拨开人群,见到榻上已经没个人样的炎尚丘,心下大惊。
“师父这是怎么了?”
“嘘......”无忧手指掩唇,示意她小声些。
又猛然闻到了自己手上的味道,那是他为师父换下脏衣时残存的气味。
强烈的异味,差点没把他熏吐。
碧落赶紧拉着昔令,走到一边,“夫子们都说师父中毒了,但具体是什么毒,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一群庸医!”
昔令凝出长剑,将其架在了一名神色忐忑的夫子脖颈间,一剑抹了对方的脖子。
吓得把脉的夫子,和另外几人一激灵,连忙跪在地上向她求饶。
“找不出师尊中毒的缘由,配不出解药,你们都活不了!”
“是......是是是...”
把脉的夫子连连点头应和道。
见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得死,踌躇片刻后,便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仙尊这毒......确实是来势汹汹。
但我等把过脉后,都隐隐觉得此毒,像是......在体内存续了一段时间,并不是今日中的毒。”
“不是今日?那是......昨日?还是......前日?”
昔令收回染血的长剑,“你倒是说清楚些,别模棱两可的。”
几名夫子互看一眼,小心翼翼地回道。
“约摸,就在近两日,你们可将仙尊入口的茶水点心,都排查一遍,说不定能找到原因。”
“茶水......点心......”
昔令在脑中思忖起来,点心是不可能有毒的。
因为这点心,向来都是自己经手的,况且师尊,并不爱吃点心。
那唯一有可能出问题的地方,就在于茶水里。
她跑到大殿中的案几上,把炎尚丘还未饮尽的茶具,挨个检查了一遍。
又安排碧落,把仙门中负责制茶、烹茶的弟子们统统叫来,细细审问了一番,仍旧找不到破绽。
在一无所获后,昔令猛然灵光乍现。
她想起了昨日里,师尊在古禹族时,喝下的那半滴叫做黑岩髓的东西。
要真是那黑岩髓有问题,那自己如今,唯一能问到的人,只有那古禹族人易暴。
她如今,是唯一存活于这个世上的。
也只有她,或许知道怎么解开这毒。
昔令匆忙赶往极寒之地,净手后回来的无忧,在其身后喊住她。
“师姐,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
“去极寒之地找师兄。”
昔令头也不回,“说不定从那古禹族女子口中,能问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