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林的午夜,写字楼的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像头蛰伏的野兽。
禅玲玲贴着走廊的大理石墙面挪动,高跟鞋的鞋跟被她提前用布缠上,踩在地上只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像只夜行的猫。
密室的门把手是黄铜的,被走廊的应急灯照得泛着冷光。
禅玲玲的手心全是汗,那枚偷配的钥匙在掌心里滑来滑去,她死死攥住,指节捏得发白。
三天前,她借着给莫成飞送醒酒汤的机会,终于摸清了密室的密码规律——竟是他的生日。
“咔哒”一声轻响,电子锁的绿灯亮了。
禅玲玲的心脏猛地一跳,推门时带起的风里,混着股熟悉的草药味,和许光建实验室的味道很像,却更浓郁些,带着点陈腐的香。
密室比她想象的小,四壁都是金属柜,玻璃门后摆满了贴着标签的药瓶。
正中央的保险柜是老式的转盘锁,黑色的漆面有些剥落,露出底下的铜色,看着比莫成飞的年纪还大。
禅玲玲走到保险柜前,深吸一口气。她记得许光建描述过,雄灵芝的保险柜转盘要先顺时针转三圈对住“3”
再逆时针转两圈对住“7”,最后顺时针转一圈对住“9”。这些数字她在手心写了无数遍,连做梦都在转转盘。
指尖搭上冰凉的转盘,刚要用力,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是她那种小心翼翼的轻响,而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一步一步,像踩在她的心尖上。
“哟,这不是玲玲吗?”付丹丹的声音带着笑意,却像冰锥似的扎过来。
禅玲玲猛地回头,看见付丹丹斜倚在门框上,月白色的旗袍开叉快到大腿根,
手里把玩着串钥匙,钥匙链上的小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大半夜的,来莫总密室做什么?偷药吃啊?”
禅玲玲的手僵在转盘上,指尖的冷汗把转盘沾得发亮。“我……我是来拿莫总落在歌舞团的文件。”
她的声音发颤,眼睛不自觉地瞟向保险柜,生怕对方看出破绽。
付丹丹慢悠悠地走进来,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笃笃”的响,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文件?”她走到保险柜前,伸出涂着红指甲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柜门,“莫总的文件,会放在装宝贝的柜子里?”
禅玲玲的脸瞬间白了,腿肚子都在打颤。她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手摸向口袋里的折叠刀——那是许光建给她的,说遇到危险就用,可现在她连打开刀鞘的力气都没有。
“其实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付丹丹的笑容突然变得阴森,“跟着那个姓李的走那么近,还总打听莫总的保险柜,真当我瞎啊?”
她突然提高声音,对着门口喊,“莫总!您快来!有人想偷您的灵芝!”
走廊里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莫成飞穿着睡袍跑进来,头发乱糟糟的,看到眼前的情景,脸“唰”地就黑了:“禅玲玲!你敢动我的东西!”
禅玲玲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不是的!莫总,我没有!”她拼命摆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就是好奇,想看看……”
“好奇?”莫成飞一把推开她,冲到保险柜前,仔细检查着转盘,“付丹丹,你看到她动没动?”
付丹丹往莫成飞身边凑了凑,声音娇滴滴的:“我进来时,她的手就放在保险柜上,估计是还没打开呢。莫总您看,钥匙还在她手里攥着。”
莫成飞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剜在禅玲玲手上。那枚黄铜钥匙在她手心里闪着光,像个罪证。
他突然从睡袍口袋里掏出枪,枪口“咔”地一声上了膛,黑洞洞地对着禅玲玲的胸口:“说!是不是那个姓李的让你干的?!”
禅玲玲吓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不是!是我自己……我就是想帮李医生……”
话没说完,她突然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捂住嘴,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医生?”莫成飞的眼睛眯了起来,枪口又往前递了递,“我就知道那个姓许的没安好心!他以为改个名字,我就认不出他了?”
“砰!”的一声枪响,震得密室的灯都晃了晃。
许光建刚把提炼出的回春草精华装进试管,听见枪响就往密室冲。
他的实验室在走廊尽头,离密室不过几十米,可这几十米的距离,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他冲到密室门口时,正看见禅玲玲倒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汩汩地往外冒,染红了她月白色的演出服。
莫成飞手里的枪还冒着烟,付丹丹依偎在他身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玲玲!”许光建冲过去,跪在地上把禅玲玲抱起来。姑娘的身体已经软了,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还在惊恐地看着什么。
他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指尖下一片冰凉——已经没气了。
一股怒火从许光建的丹田直冲头顶,天目之力在他的掌心凝聚,只要他轻轻一推,莫成飞就会像被巨石砸中一样粉身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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