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汤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笑意，“你不想吗？”
埃德蒙睁开眼。
汤姆的长袍已经散开了一半，露出苍白的肩膀和锁骨。黑色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依赖、渴望，还有只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的全然坦荡的引诱。
他当然想。
他什么时候不想呢。
埃德蒙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那只被牵着的手，把汤姆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一下。
“……你小声点。”他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汤姆的嘴角弯了起来。
“你也是。”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埃德蒙的唇。
正厅里很安静，安静到只有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两个人交织的呼吸声。水晶灯的光落在他们身上，在皮椅的靠背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缓慢地、无声地融在了一起。
埃德蒙从没觉得自己这么狼狈过。
第一次结束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还是晕的。
后背贴着皮椅的靠背，衬衫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歪到一边，他喘了大概十几秒，然后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猛地坐直了。
“好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好了，一次够了，我们回家——”
汤姆被他从腿上拉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没有完全从情欲的余韵中缓过来。
墨绿色的长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膀上，露出大片锁骨和颈侧那片泛红的皮肤。埃德蒙却顾不上看了。
他手忙脚乱地把汤姆的长袍拉好，把被解开的腰带重新扣回去，动作快得像是在扑灭一场火灾。
“好了好了好了——”他一边扣一边念叨，手指有点抖，“穿好了，我们走吧——”
汤姆站在那里，任由他摆弄，黑色的眼睛微微弯着，看着埃德蒙那张还带着潮红的脸。
“你急什么？”
“你——你不急？”
“不急。”
埃德蒙的手停在他腰带上，抬起头，“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汤姆坦然回视。
埃德蒙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时腿软了一下，他扶住椅背才稳住，然后伸手拉住汤姆的手腕，往大门的方向走。
“回家。”他说，“必须回家。”
汤姆被他拉着走了一步，然后停住了。
埃德蒙回头看他，心里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汤姆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的长袍已经被埃德蒙整理好了，除了头发还有点乱之外，看起来和刚才发布会时的样子差不多。
“汤姆——”
“我觉得，”汤姆不紧不慢，“一次还不够。”
埃德蒙的嘴唇张开了，又合上了。
“你刚才——”
“我刚才确实够了。”汤姆说，微微偏了偏头，“但现在我又想了。”
埃德蒙脸上求饶的表情精彩极了。
“不是——汤姆——这里真的——”
“这里怎么了？”
“这里是正厅——魔法部——你刚开完发布会——”
“所以呢？”
埃德蒙张了张嘴，发现他找不到任何一个能让汤姆改变主意的理由。
然后汤姆迈了一步，朝他走过来。
埃德蒙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的后背撞上了那张皮椅，膝盖弯了一下，又被按了回去。
汤姆又一次跨坐在了他腿上。
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做什么。他只是靠在埃德蒙怀里，伸手整理了一下埃德蒙歪掉的领带，姿态轻松得像在自家客厅。
“你的领带歪了。”他说。
埃德蒙欲哭无泪：“……你把我领带扯歪的。”
“哦。”汤姆的手指顺着领带滑下来，落在他衬衫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上，“那我帮你整理好。”
但他没整理。
他把那颗扣子解开了。
埃德蒙的呼吸顿了一拍，慌乱地伸出手想抓住汤姆的手腕，但汤姆的指尖已经按在了第二颗扣子上。
“等等等等——”埃德蒙的声音是慌的，“你、你不能这样——你刚才说要回家——”
“我改主意了。”汤姆语气平淡。
然后他俯下身，开始在埃德蒙颈侧那片刚刚冷却下来的皮肤上留下新的吻痕。
埃德蒙的手指攥紧了扶手，指节发白。
雪松的气息再次缠绕上来，温柔而坚定地渗进他的信息素里，点燃那些刚刚平息的余烬。
埃德蒙侧过脸，把额头抵在椅背上，像是在做一个漫长艰难的心理建设。
他放弃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背叛自己的理智，熟悉的潮热正沿着脊椎缓慢攀升，从腰腹开始发热，让四肢都变得没有力气。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
埃德蒙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放大。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像一只被车灯照到的鹿。
“有人——有人敲门——”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惊恐，几乎是气音，“汤姆——有人——”
汤姆头也不抬，依然伏在埃德蒙的颈侧，嘴唇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声音从他紧贴的唇角传出来，带着笑意：“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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