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看着面前三个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她没有哭，眼眶也没有红，声音平稳。
她先转向顾屿。
“顾屿，对不起。”
顾屿的眉头皱了一下。
江禾说：
“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和陆烬之间有过越界的行为，这是我的错，我不找借口。”
顾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说出话来。
此刻他心情很复杂，分不清是心痛还是愤怒。
可他舍不得对她吼，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你对我太好了。”
江禾的声音轻了下去。
“好到我配不上你，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
顾屿愣在原地，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想说“不分”，“原谅你”，“没关系”。
可这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的自尊让他没有说出来。
他唾弃自己，明明被她背叛了，却还是舍不得放手。
江禾转向陆烬。
“陆烬，我对你动过心。”
陆烬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亮光还没来得及扩散开，就被她接下来的话熄灭了。
“可你让我整天心惊胆战，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天大的错事，那种罪恶感压得我喘不过气。”
陆烬的眼眶红了，手指攥成拳头。
“你条件那么好，长得那么帅，对我出手大方，帮我处理网暴的事，无条件相信我。这些我都记着。”
“可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胆，不想在两个男人之间挣扎，不想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陆烬，我不是一个好的女孩，不值得你自降身价委曲求全，我们还是不要继续了。”
陆烬的眼泪掉了下来，无声地，一颗一颗的。
他开口，声音沙哑。
“宝宝，我没想到我这样做会让你整天害怕，是我太自私了，只顾着自己想靠近你，忽略了你的感受。”
“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不要这么说自己。”
江禾看着他哭，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转过身，看向林辰。
“林辰，你是一个很好的人。自始至终，我只把你当老板，还有朋友，不要执着于我了，不值得。”
林辰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她的眼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的眼神干净坦荡，没有暧昧和闪烁，只有拒绝。
江禾说完这些话，拿起桌上的包，转身走了。
她的步子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三个男人站在原地。
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顾屿最先反应过来，他冲了出去，走廊里已经没有了江禾的身影。
陆烬跟着冲了出去，林辰跑在最后面。
三个人冲到大门口，一辆出租车刚好从巷口拐了出去，尾灯在阳光下不太明显，但他们都看到了。
顾屿拉开车门，发动车子。
陆烬的车停在巷子另一头，他跑过去，引擎轰的一声炸开了。
林辰没有开车，他拉开顾屿的副驾门坐了进去，顾屿没有赶他。
两辆车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出租车开得很快，在车流里钻来钻去，顾屿跟得很紧，手指攥着方向盘。
陆烬的车跟在后面，几次想超到前面去，都被车流挡了回来。
出租车没有往酒店开，没有往商场开，它直接开上了机场高速。
顾屿的心往下沉了一下，脚下油门踩得更重了。
陆烬也看到了，他的车从侧面插上来，和顾屿并排开着，两个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秒，谁都没有说话。
出租车停在航站楼门口。
江禾下了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小行李箱，拉着走进了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