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禾在海岛上度过了悠闲的几天。
第一天她去浮潜。
海水清澈,能看到十米以下的珊瑚和鱼群。
她戴着面镜漂在水面上。
第二天她跟酒店的渔船出海海钓,钓上了一条不大的石斑鱼。
船员帮她做了刺身,她一个人吃完了整盘。
第三天她哪儿都没去,在酒店自带的无边泳池里泡了一整个下午。
仰面漂在水上,看云从头顶一朵一朵地飘过去,天空蓝得不真实。
第四天傍晚,她在沙滩上遇到一个背着相机的游客,请对方帮自己拍了一组照片。
她穿着白色的棉麻长裙,赤脚站在海水没过脚踝的地方。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和嘴角。
她对着镜头没有笑,眼神放空,整个人看起来破碎又美好。
让人看了就不自觉地心疼,想把她拥进怀里。
她把其中一张最满意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配文只有一句话:
“风好大,吹得人有点疼。”
陆烬看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签文件。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放大,缩小,再放大。
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眼睛里有光,但那光不像是快乐,更像是一种被风吹出来的生理性的湿润。
他的宝宝看起来似乎不太开心,不知道她一个人在那边孤不孤独,冷不冷。
他放下手机,拿起签字笔,把面前的文件签完,合上,又拿起另一份,刚翻开又合上了。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那张照片。
实在受不了了,他现在就要去找他的宝宝。
再忍下去,江禾宝宝真的忘了他怎么办?
他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急切:
“安排私人飞机,现在就要,目的地塞亚,越快越好。”
助理在那头问要不要准备行李,他说不用,他自己收拾。
挂断电话就开始往行李箱里塞衣服,动作又急又乱。
他要去把他的宝宝狠狠拥进怀里,他想告诉她,他离不开她。
如果顾屿和她分手了,他就上位,他可以安慰她,带着她走出失恋的阴影。
这样,以后,她就是他一个人的了。
他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拎着箱子走出了办公室。
顾屿此刻正在酒店的套房里收拾东西,准备回H市。
林辰靠在门框上看着他,问了一句:
“顾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顾屿叠衬衫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扯出自嘲的弧度。
“还能怎么办?买单认栽呗。我不怪她,但我也不会回头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是顾屿,骨子里是骄傲的,自尊心强到宁可疼死也不肯低头。
就算他再放不下,他也不会继续了,至少此刻是这样的。
他不知道再过几天自己会不会后悔,但此刻他是这么决定的。
林辰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他其实想说,如果顾屿没放手,陆烬永远也不会越过他。
陆烬依旧会是那个在暗处等待的人。
因为陆烬尊重江禾的选择,只要江禾还和顾屿在一起,陆烬就不会真正越过那条线。
可顾屿一旦放手,陆烬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占据江禾全部的心,那时候顾屿后悔了也没用了。
可林辰看着顾屿那副强撑着骄傲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他应该不会后悔吧,应该吧。
顾屿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直起身看着林辰。
“走了,后会有期。”
他伸出手,林辰握了握。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告别,顾屿坐上车,没有回头。
车窗外的景色一帧一帧地往后退,J市的天际线越来越远。
他坐在私人飞机的宽大座椅里,舷窗外是层层叠叠的云海,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低头打开手机,翻到江禾发的那条朋友圈,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心里很乱。
真的要放下吗?
真的可以放下吗?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江禾第五天醒得很早。
她去酒店的餐厅简单吃了一份早餐,一杯黑咖啡配一片全麦吐司,吃完后回房间换了件衣服,然后打开了酒店的门。
陆烬居然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灰色的T恤,下身是黑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沾了灰尘的皮鞋。
头发乱糟糟的,额前垂下来几缕,像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眼眶底下是深青色的黑眼圈,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憔悴得不像平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霸总。
江禾看着他,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才几天,他就追过来了,从J市到塞亚,跨越了半个地球。
她话还没说完,陆烬已经侧身挤了进来。
他一只手带上了门,另一只手将行李箱随手摔在门边。
然后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将她整个人狠狠抱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江禾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他的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尖抵着她锁骨上方的皮肤,用力地呼吸着。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和哽咽
“宝宝,不离开我好不好?我好想你。”
江禾被他抱得喘不过气。
她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把她抱得太紧了,像是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她抬起手,手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他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很轻,一下,两下。
“陆烬,我不值得你这样。”
陆烬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眼眶红红的,可他的眼神却是认真的固执、不容置疑的。
“不,你值得。”
他又低下头,把脸埋回她的颈窝,鼻尖蹭着她耳后那片细嫩的皮肤。
“江禾,不要离开我,没有你,我会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