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烟袅袅,素烛微光,树屋之内一片庄严肃穆。方才易枫一番言语,早已让屋内众人心中百感交集,无论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后宫妃嫔,还是金枝玉叶的大宋帝姬,亦或是从乱世中侥幸逃生的丫鬟侍女、寻常女子,此刻皆怀揣着一颗敬畏与感恩之心,手持线香,垂首立于虚空之前,向着那些彻夜守护、筑屋造器的九朝英魂,致以最诚挚的谢意。崔贵妃手持线香,身姿端正,昔日雍容华贵的脸上不见半分骄矜,只有历经生死后的沉稳与虔诚。她望着眼前摇曳的烛火,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昨夜绝境之中,那一道道凭空响起的沧桑声音,若不是这些千年亡魂出手相助,她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此刻早已沦为金人的玩物,死无葬身之地。一想到此处,她心中感激更甚,缓缓躬身,对着虚空深深一拜,口中无声默念,感谢九朝英魂的救命之恩,筑屋之情。身旁的小王婕妤王氏,素来温婉怯懦,历经靖康国难,更是尝尽了世间苦楚,此刻握着香的手指微微泛白,低垂的眉眼间满是动容。她出身平凡,入宫后从未争宠夺利,只求安稳度日,却不料国破家亡,身陷囹圄,若不是易枫横空出世,若不是这些亡魂拼死相救,她早已化作路边枯骨。她学着崔贵妃的样子,躬身下拜,泪水无声滑落,滴落在身前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心中唯有无尽的感激与庆幸。李若水的女儿站在角落,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父亲李若水是大宋忠臣,宁死不屈,她自幼耳濡目染,心中也藏着一股坚韧。她看着眼前焚香祭拜的众人,听着易枫讲述九朝英魂的故事,心中对这些守护众人的亡魂充满了敬佩,她手持细香,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稚嫩的脸庞上满是认真,暗暗记下这份救命大恩。赵多富、朱凤英两位帝姬,早已褪去了昔日宫中的娇纵,历经颠沛流离,她们比谁都明白安稳的可贵。两人并肩而立,手持线香,对着虚空缓缓下拜,眼中含泪,心中默念着感谢之语,若不是九朝英魂彻夜不休打造家具,她们此刻连一个安身的床榻都没有,这份恩情,她们此生难忘。其余几位小帝姬,赵金珠十二岁,赵金印十岁,赵赛月九岁,赵金姑七岁,赵金铃四岁,虽年纪尚小,却也在昨夜的生死惊魂中懂得了害怕与感恩。她们被大人护在身前,乖乖地拿着香,学着长辈的样子躬身祭拜,小脸上满是肃穆,不敢有半分嬉闹,小小的心里,只知道是这些看不见的叔叔们救了自己,给了她们温暖的住处。人群之中,赵柔嘉亦攥着一支细细的线香,站在朱琏身侧,学着母亲的样子,对着虚空躬身祭拜。她年纪尚幼,昨夜被易枫救下后,便一直沉浸在死里逃生的欢喜与安稳之中,对于九朝英魂的概念懵懂不清,只知道是爹爹的帮手,救了大家,给大家做了好看的桌椅床榻。她乖巧地跟着朱琏行礼,小小的身子微微弯曲,乌黑的眼眸眨了眨,目光却不自觉地被一旁的事物吸引。那是易枫清晨取出的烈焰剑。此剑乃是易枫的随身神兵,源自上古,蕴含着无尽烈焰神力,并非凡间俗物。只因清晨树屋之中寒气逼人,深山老林之中,青城山常年雾气缭绕,湿气极重,昨夜燃尽的炉火早已熄灭,清晨的寒气透骨而入,冻得众人瑟瑟发抖。易枫心疼众人,尤其是一群稚童与女子,难以抵御山中严寒,便取出烈焰剑,以自身神力催动剑身,让其散出温和却持久的暖意,不过片刻,便将冰冷的树屋烘得暖烘烘,如同春日暖阳笼罩,驱散了所有寒意。
为了防止众人误触被烫伤,易枫还特意取来纸笔,写下一张警示纸条,压在烈焰剑旁,字迹清晰,写着“此剑灼热,切勿触碰,危险”九字,本以为能以此提醒众人,远离神兵,免遭烫伤。可他千算万算,偏偏忘了一件最关键的事——在场的孩童,皆是不识字的稚子!
无论是赵柔嘉,还是几位小帝姬,年纪最大的不过十二岁,最小的年仅四岁,生于深宫之中,虽有启蒙,却尚未识得多少文字,更何况是一张仓促写下的警示纸条。在孩子们眼中,那不过是一张无用的纸片,丝毫不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而烈焰剑本身,剑身修长,泛着温润的红光,光芒柔和,不似凡铁那般冰冷坚硬,反而透着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在一群孩童眼中,这柄剑漂亮又奇特,像是一件好玩的玩具,而非伤人的神兵。
赵柔嘉本就心性天真烂漫,祭拜之时,目光一直偷偷落在烈焰剑上,看着剑身散发着暖暖的红光,漂亮极了,心中好奇不已,只觉得这柄剑好看又暖和,定然是个好玩的物件。她见众人皆在低头焚香祭拜,无人注意到自己,小小的心思便活络起来,脚步轻轻挪动,慢慢脱离了朱琏的身边,蹑手蹑脚地朝着烈焰剑的方向走去。
她小小的身子踮起脚尖,伸出白嫩的小手,眼中满是欢喜,只想将这柄漂亮的剑拿起来看一看,摸一摸,感受一下那暖暖的温度。在她稚嫩的心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这柄看似温和的神兵,藏着何等恐怖的烈焰之力,即便是散出的余温,足以烫伤凡人之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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