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员们排着队,一个个在红纸上签名、按手印。赵秀芬颤巍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蘸了红印泥,在名字旁边按了个清晰的手印,手印边缘还带着她指尖的纹路;阿明签完名后,又掏出手机,给红纸上的名字和手印拍了照,说要发到网上,让更多人看到洪山镇的民意;王大爷让儿子推着轮椅来的,他没法写字,就让陈宗元帮他签上名字,然后自己伸出枯瘦的手指,蘸了红印泥,在名字旁边按了个小小的手印。按完后,老人眼里含着泪,嘴里不停地念叨:“保住教室…… 保住教室……”
让人意外的是,很多没参与自救教室的村民,也主动来签名按手印。村西头的张婶,丈夫常年在外打工,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前总麻烦赵秀芬帮忙照看,这次特意跑来说:“陈医生是好人,赵秀芬也是好人,这教室能帮到这么多人,俺必须支持!” 村东头的养殖户老刘,家里的猪去年生病,还是陈宗元用草药帮着调理好的,他拍着胸脯说:“陈医生的人品,俺信得过!这教室不能封!”
太阳升到头顶时,三张大红纸上已经写满了名字,盖满了红手印。王桂芳数了数,一共 217 个签名,189 个红手印 —— 有些老人不会写字,就只按了手印。红纸上的名字密密麻麻,红手印深浅不一,像是一片盛开的红梅,映着大榕树的绿荫,格外醒目。
陈宗元把三张大红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一个崭新的蓝布包里。林月娥从家里带来一个小陶罐,里面装着她自己晒的陈皮,陈皮金黄透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她把陈皮倒进一个小塑料袋里,附上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感谢领导关注,这是学员自制的保健食材,无任何添加,愿领导安康。”
“带上这个,让领导也尝尝咱村里的心意。” 林月娥把塑料袋放进蓝布包,“咱没什么贵重东西,就这陈皮,是俺们一针一线缝艾灸布包、一斤一斤采草药换来的闲钱买的,干净、实在。”
陈宗元背着蓝布包,要去镇上找政协委员李建国,把联名信、学员数据和记者视频的链接一起,提交给省中医药管理局。学员们都来送他,老郑扛着锄头,要陪他一起去:“路上不安全,俺陪你去,谁敢拦着,俺一锄头敲晕他!” 李二狗也跟着起哄:“阮也去!阮会说普通话,能帮你跟领导解释!”
陈宗元笑着拦住他们:“不用,你们在家看好教室,继续上课、练功法,就是对俺最大的支持。” 他看了看身后的老教室,看了看村口的大榕树,看了看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充满了力量。
到了镇上,李建国委员早已在办公室等候。他接过蓝布包,打开一看,三张大红纸上的签名和红手印让他深受触动:“陈医生,你们的民意,我看到了。这些材料,我会亲自送到省中医药管理局,一定帮你们争取一个公平的结果。”
陈宗元握着李建国的手,激动地说:“谢谢李委员!俺们不求别的,就想让这自救教室能一直办下去,帮更多的慢病患者摆脱痛苦。”
从镇政府出来,陈宗元的手机响了,是县卫健委打来的。他心里一紧,以为是又要严查,没想到电话里的声音很温和:“陈宗元同志,关于你们洪山镇慢病自救教室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现在想问问你,是否需要政策指导?比如场地安全、食材规范这些方面,我们可以派人去村里看看,帮你们提提建议。”
陈宗元愣住了。162 回县卫健委还收到投诉信,要求 “严查非法聚集性医疗活动”,现在态度却来了个 180 度大转弯。他心里琢磨着:“可能是舆论起了作用,也可能是李委员那边打了招呼,还有一种可能…… 是来摸底的?” 他不敢多想,连忙说:“谢谢领导!要是能有政策指导,那真是太好了!俺们一定积极配合!”
挂了电话,陈宗元望着远处的群山,心里五味杂陈。联名信交上去了,县卫健委的态度也变了,可省中医药管理局会怎么回复?会不会派人来调研?调研后又会有什么结果?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他的心里。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黑了。老教室的灯还亮着,学员们正在上夜间互助会,赵秀芬正在给大家分享控糖经验,阿明在教大家用手机记录饮食,李二狗在给大家演示石磨碾药的技巧。灯光透过窗户,照在墙上的 “自助者天助,互助者人助” 上,也照在学员们脸上,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容,透着希望。
陈宗元走进教室,大家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陈医生,联名信交上去了吗?领导怎么说?”
陈宗元笑了笑:“交上去了,李委员说会帮咱们争取。县卫健委还打电话来,说要给咱们做政策指导呢。”
“太好了!” 教室里一片欢呼,赵秀芬激动得哭了,老郑拍着桌子大笑,李二狗更是蹦了起来,差点撞到屋顶的横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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