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的清晨总裹着一层湿暖的雾气,老教室的石磨刚转了两圈,村口就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陈宗元握着磨柄的手一顿,土茯苓粉簌簌落在竹筐里 —— 这声音不像村里的拖拉机,也不是镇上的班车,沉稳又规整,像极了他想象中 “领导” 会坐的车。
“来了!肯定是调研组来了!” 阿明从教室里跑出来,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上是昨晚林晓发来的消息:“省局调研组今日出发,三人组,重点查真实性。” 他的声音带着点颤,年轻的脸上又紧张又期待,袖口沾着的艾灸灰蹭到了额角,也没顾上擦。
果然,三辆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大榕树下,车门打开,下来三个穿着正装的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位中年女性,胸前别着 “省中医药管理局” 的工作牌,眼神锐利却温和,她主动伸出手:“陈宗元同志,我是调研组长王丽,这位是中医专家周教授,这位是政策研究员张明。” 她指了指身边两位男士,一位头发花白,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另一位年轻些,手里捧着笔记本电脑,表情严肃。
村委书记早就候在村口,连忙上前招呼:“领导们一路辛苦,村里备了薄宴,先去歇歇脚?” 王丽摆了摆手,语气干脆:“不用麻烦,我们直接去互助教室,看现场、听学员说,不耽误时间。”
一行人往老教室走,路上不时遇到村民。赵秀芬提着菜篮子路过,看到调研组,脚步顿了顿,悄悄拉了拉陈宗元的衣角:“陈医生,领导们会不会为难你?” 陈宗元冲她笑了笑:“咱没做错事,不怕查。” 老郑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远远看到,也跟着往教室走,嘴里念叨:“俺得去给陈医生作证,阮们的教室不是非法的!”
一进教室,王丽就被墙上的 “自助者天助,互助者人助” 吸引了,她抬手摸了摸黑板,指尖沾到一点粉笔灰:“这是你们自己编的?” 陈宗元点头:“是闽南俗语改编的,意思是自己肯努力,上天会帮衬;大家互相帮衬,日子才能过好。” 周教授则走到墙角,翻看起那个泛黄的筹建账本,看到 “李二狗捐 50 斤土茯苓” 后面的小勾,忍不住笑了:“很实在的记录。”
张明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逐项核查材料。陈宗元把早已准备好的《非诊疗声明》《健康档案》《自救简讯》整齐地摆放在桌上:“领导,这是我们的活动声明,明确写了不诊断、不开药、不收费,仅提供自我调理方法指导;这是 37 位学员的完整健康档案,每一页都有检测报告复印件;这是《自救简讯》,里面有课程笔记、西医小知识,还有学员的调理心得。”
王丽拿起《非诊疗声明》,逐字逐句地看,看到 “本活动不替代专业医疗,突发疾病立即送医” 时,抬头看了陈宗元一眼:“这条是一直都有的?”“从教室成立第一天就贴在墙上了。” 陈宗元递上一份《风险告知书》模板,“每位学员报名时,我们都会让他们签这份告知书,把风险说在前头。” 王丽接过模板,用手机拍了下来,点头道:“考虑得很周全。”
周教授随手抽了 10 位学员的健康档案,翻开赵秀芬的控糖日记,红笔写的 “今日玉米 2 两,血糖 6.3” 格外醒目。他又翻到后面的检测报告,调理前血糖 8.7mmol/L,调理后 6.1mmol/L,降幅清晰。“这些数据都是真实的?” 周教授问。“绝对真实!” 赵秀芬刚好走进来,听到这话,连忙上前说,“教授,这都是俺每天记的,医院的报告也能去查,俺可不敢说瞎话!”
这时,教室里传来整齐的 “嘿哈” 声,是学员们在练 seated 金刚功。王丽示意大家继续,调研组三人站在一旁观摩。老郑领着学员们,动作整齐划一,“两手攀足固肾腰” 时,腰背弯得笔直;“攒拳怒目增气力” 时,眼神坚定有力。王大爷坐在轮椅上,由儿子搀扶着,慢慢抬起胳膊,虽然动作缓慢,却格外认真。
“这个功法是你编的?” 周教授问陈宗元。“是结合中医导引术和闽南民间养生方法改编的,动作简单,适合老年人和慢病患者,不会给身体造成负担。” 陈宗元解释道,“我们还会根据学员的身体情况,个性化调整动作,比如王大爷,他下肢不方便,就重点练上肢和腰部。”
观摩结束后,林月娥端来几碗冒着热气的药膳粥,碗里是薏米、山药和小米,香气扑鼻。“领导,尝尝俺们自己做的药膳粥,没放糖、没放盐,就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林月娥笑着说。王丽接过碗,喝了一口,粥软糯香甜,带着淡淡的山药清香:“味道不错,食材也很健康。” 周教授一边喝,一边问:“这些食材都是村里自己种的?”“是啊!” 李二狗凑过来说,“薏米、赤小豆、山药,都是阮们在菜园里种的,土茯苓是上山采的,干净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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