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相思飞上太湖鹅的背部,指向眼前风云诡异的“缥缈峰”喝道:“白乌鬼,助我破开缥缈峰的大阵!”
白乌鬼挥舞着她的翅膀,载着姚相思一头扎入布置在缥缈峰的坤元崩解阵中。
......
苏幕湉跪坐在祖师殿华虞像前的蒲团上,催动着师父留给她的水灵鼎,耳边的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她没有像莫沉鼎利用坤元崩解阵阻隔一切沟通手段,而是特意留了一道口子。
苏幕湉知道她心中还是有许多东西是放不下的,不能做到像其他同袍那样决绝。
她的姐姐、外甥女和唯一的徒弟都在红尘之中,她们已经成为事实上的红尘派守门人。
而她还是老样子,一直坚守着缥缈峰山上的这几间瓦房,这么多年没有任何改变。
不对,要说改变还是有一些的,比如十几年前山上通了水电,七年前通了信号快递,让她足不出户也能享受到红尘发展的红利。
苏幕湉会时不时下山看望她的姐姐以及姐姐的家人,每次去,她都站在无人的角落,见证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她手机相册中拍摄的照片除了苏晓之外,最多的就是姚相思。
比如姚相思第一次上幼儿园、第一次上小学、第一次去游乐园,第一次...
姚相思成长过程中的许多第一次,她都有记录到。
“嗯...是相思在灵界冲击坤元崩解阵吗?小妮子还挺聪明的,第一时间找到大阵关键节点。可惜你对抗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坤元崩解阵,而是整个江南省的灵脉!”
苏幕湉赞叹姚相思的机敏,对这位最熟悉的陌生人表达敬意。
“文前辈不愧是中原巨擘,居然能逆解阵法,想到用灵脉对付金鼎守门人。不管他们如何努力,到头来只会滋养灵脉。至此之后,守门人数量和修行速度能够小幅度增加。这...也算我们为自己所造成的恶果,做出一些弥补吧!”
苏幕湉眼帘低垂,拿起手机拒绝了苏幕遮第二十三个电话并把她拉黑。
她点开相册滑到最底下,点开第一张照片。
照片上,小时候的她和姐姐被师父一左一右牵着手,站在照相馆准备的解放广场布景前,拍下的唯一一张合照。
“师父...对不起...徒儿...守不住您留下的传承了。”
苏幕湉的眼泪无声地滑落,轻轻砸在冰冷的手机屏幕上。
她眨了眨眼,更多的泪珠滚落,屏幕上的水痕交织成细小的河流,照片里的人影渐渐融化,像一场正在消逝的梦。
她抬手去擦,指尖划过湿润的玻璃,却只是让一切变得更加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