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后的军方联络员脸色灰下去，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摸到一半又放下。
这是五J大楼安全通信室。
没人敢在这里点烟。
“您想要多少？”
莱纳德终于问。
林平安没有报数。
他把手机放在桌面，开了免提。
内屏上，小白把捕神行动的证据目录一页页推出来。
行动编号。
装备批号。
米勒胶囊链路。
卫星干扰授权。
潜艇火控锁死日志。
每一条后面，都有红色小点。
代表证据已封存。
“我给你们六小时。”
林平安说。
“六小时内，公开认错，交出策划链，提交赔偿框架。”
莱纳德的声音沉了下来。
“如果我们不同意呢？”
“那就让全世界自己看。”
莱纳德抬手，让技术员切到内部风控屏。
屏幕上有三条红线。
媒体舆论。
金融市场。
军事连锁。
第一条已经泛红。
第二条开始跳。
第三条还没亮。
可最下面的备注让通信室里每个人都不舒服。
【海神号火控异常未解除。】
军方联络员终于忍不住了。
“他不可能知道备用预案全名。”
小白把这句话送到林平安耳机里。
林平安轻轻敲了下桌面。
“破晓。”
电话那头一下静了。
这两个字没有解释。
也不需要解释。
军方联络员手里的文件滑到桌上。
莱纳德转头看他。
那人嘴唇发白。
“备用预案代号。”
财政联络官慢慢把计算器放下。
他现在连三十亿都不敢写了。
因为这已经不是私了。
这是对方把他们的保险柜门打开了一条缝。
莱纳德忽然意识到，林飞羽从头到尾都没问他们能给什么。
不是他不要钱。
是他要的顺序不一样。
先认错。
再交人。
最后谈钱。
这套顺序把白宫最擅长的“先用钱堵嘴”直接废掉。
通信室里，所有准备好的私了话术，都变成了废纸。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安静了两秒。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有人推门进来，小声说白宫新闻厅已经准备开灯，发言人五分钟后上台。
莱纳德捂住话筒，低声骂了一句。
林平安听见了。
他没提醒。
小白已经把那边的环境音分离得很干净。
脚步声。
打印机吐纸声。
有人翻动否认稿的声音。
莱纳德重新拿起话筒。
“林先生，我们需要更长时间。”
“你们进门前，没给我时间。”
林平安伸手，拿起茶杯。
茶已经凉了。
他喝了一口，放下。
“现在也没有。”
莱纳德吸了口气。
“至少先停止继续推送那段大厅录像，我们可以保证，不再主动扩大舆论。”
“保证？”
林平安低声问。
“你的保证，值一艘潜艇的火控钥匙吗？”
这句话把通信室最后一点体面也撕开了。
火控钥匙。
这不是公开视频里的内容。
海神号被锁死的细节，只有潜艇、五J大楼和少数北约指挥链知道。
接线官的笔从指缝里掉下去，滚到桌沿。
没人弯腰捡。
莱纳德盯着扩音器，嘴唇抿成一条线。
林飞羽没有亮出全部证据。
他只是随手挑了一颗钉子，钉在他们额头上。
痛不痛，都得忍着。
“六小时。”
林平安重复了一遍。
“过时，自己收尸。”
莱纳德还想说话。
手机已经挂断。
北京四合院书房里，屏幕恢复成普通桌面。
林平安撕下喉侧变声片，丢进金属烟灰缸。
耳机里，小白轻声提醒。
“先生，白宫新闻厅五分钟后发布声明。稿件仍是视频造假方向。”
林平安把旧诺基亚放回抽屉。
“那就让他们说。”
他关上抽屉，又补了一句。
“说得越满，后面跪得越响。”
五J大楼新闻厅里，灯光一排排亮起。
蓝色讲台后，发言人拿着否认稿，走到了话筒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