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艘伪装冷链船熄灭信号后，菲律宾南部海图上空了一小片。
普通航运软件看不出问题。
海面每天都有船坏设备、改航线、躲风浪。
可阿美利卡印太残余情报室里，值班员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把棉兰老岛东侧的民船轨迹放大。
“十二个点没了。”
旁边的军官端着纸杯，杯沿停在嘴边。
“AIS故障？”
“同一时间，十二艘，登记身份还全不一样。”
屏幕上跳出清单。
冷链。
维修。
补给。
海产品运输。
每一条都像民用烂账。
可它们出港前，刚好绕过阿美利卡和欧洲常用商业卫星航迹覆盖区。
军官把纸杯放下。
“联系白宫危机组。”
五J大楼安全通信室里，莱纳德接到报告时，第一反应不是下命令。
他先看向另一块屏幕。
华夏外交部官网。
没有新声明。
央媒首页。
没有点名报道。
港口系统公开公告。
也没有异常航行警告。
莱纳德眉头皱得更紧。
“他们没出来？”
助手低声说：“没有。公开层面只有一句希望有关各方尊重事实。”
莱纳德没有松气。
他更难受了。
如果华夏官方站出来，他还能把事情往大国冲突上引。
可现在，台面上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真正动的，只有金龙外线。
这就麻烦。
他们抓不到国家牌，只能继续面对林飞羽。
而林飞羽，联系不上。
莱纳德把几条旧渠道调出来。
达沃安全热线。
马尼拉总统府秘书处。
日内瓦私人调停邮箱。
香港金龙资本法律部。
四条线全挂着灰色状态。
第一条显示，临时维护。
第二条显示，只接受书面照会。
第三条显示，邮件已收，不保证回复。
第四条更干脆。
【非金融事项，不予转接。】
助手看着最后一行，嘴唇动了动。
“他们把门全关了。”
莱纳德低声骂了一句。
“不是关门，是让我们在门口等。”
欧洲联合危机室也在看同一片海图。
卡尔把十二艘船的身份表翻了三遍。
越看越烦。
“都是破船？”
“登记资料很旧，有两艘去年还报过发动机故障。”
“保险呢？”
“低价值商业险，菲律宾本地壳公司承保。”
卡尔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这才像他的风格。”
旁边法国联络官问：“谁？”
卡尔没有回答。
会议室里没人敢把林飞羽三个字说得太轻松。
他们刚刚在宿务岛门口丢了三百多条精锐命。
现在连对方在哪里都不知道。
莫斯科临时联络组那边更直接。
一名军情将军看完海图，立刻把烟按进烟灰缸。
“别派近距侦察。”
年轻参谋愣了一下。
“我们还没确认这些船是不是目标。”
将军抬眼。
“你想用什么确认？再送一队人进去？”
参谋闭嘴。
宿务岛那段清场录像还在每个人脑子里。
他们不是胆子小。
是终于知道，有些门不是推开就能回来。
北京四合院书房。
这一次，没有国内加密电话打进来。
没有人问林飞羽在哪里。
也没有人能从公开渠道联系到他。
林平安坐在书桌前，把内屏调成普通海图。
沈昭月不在书房。
前院保镖隔着两道门。
耳机里，小白低声提示：“白宫、欧洲、俄罗斯均尝试寻找林飞羽直接渠道。全部失败。”
林平安把茶杯放到一边。
“失败就对了。”
“是否放出临时谈判入口？”
“不放。”
他拿起新的喉侧变声片，贴在喉结边。
“他们刚撒完谎，就想找人讲价，哪有这么便宜。”
内屏右侧弹出十二艘伪装船的船员名单。
三百六十二户家属。
菲律宾本地船员。
金龙外勤。
维修技师。
临时电台手。
每个人后面都有一行小字。
预付款已发。
保险已生效。
家属联系人已核。
林平安看了两眼。
“再加一笔。”
“金额？”
“每户三个月生活费。今晚到账。”
小白停了一秒。
“从金龙海外安保基金走？”
“走达沃账户。”
“明白。”
达沃基地后勤室。
陆锋站在打印机旁，看着一张张回执吐出来。
纸张有点热。
上面是船员家属预付款名单。
一个后勤官小声说：“陆队，三百六十二户，全发完要一千八百多万人民币。”
陆锋拿过笔，签得很快。
“发。”
“万一任务取消？”
陆锋看了他一眼。
“人已经出港，钱就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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