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
俄罗斯那边更不想交人。
他们愿意给资源。
远东能源长期合同。
港口折价通行。
甚至可以把一部分液化天然气价格压低。
但阿尔法队长伊万那条授权链,他们不想碰。
俄罗斯远东能源公司的代表坐在会议桌前,把长期价格附件推给军方联络员。
“资源可以给。”
军方联络员脸色发沉。
“人不能交。”
能源代表指了指窗外。
“那你去跟欧洲船东和亚洲买家解释,为什么他们的货还在绕路。”
军方联络员没说话。
这句话不好听。
但很现实。
金龙不是只掐一条脖子。
它把航运、保险、资源和结算拧成了一股绳。
谁想单独赖账,都会被绳子勒一下。
北京四合院。
林平安听完三方回报,只问了一句。
“首笔到账时间。”
小白回答:“阿美利卡紧急拨款已过临时程序。欧洲黄金抵押划拨单已生成。俄罗斯远东能源长期价格附件已提交。托管账户预计四十分钟内接收第一笔。”
林平安看着内屏。
安全航道白名单更新按钮旁边,倒计时还剩三十九分钟。
“白名单暂停。”
“已暂停。”
这四个字发出去,市场反应比电话更快。
伦敦航运屏幕上,刚刚回落一点的几条线又抖了一下。
船东们不骂金龙。
他们开始骂本国政府。
法国航运协会主席把电话打到皮埃尔秘书台。
“告诉部长,我们不关心他怎么体面。我们关心船什么时候能走。”
德国工业联盟更直。
“如果今晚没有结果,明早八点我们公开发声明。”
皮埃尔听完转述,脸色发青。
“他们这是逼政府?”
施密特看了他一眼。
“他们是在救自己的工厂。”
德国工业联盟那边已经把声明草稿写好。
标题没有攻击谁。
只有一句话。
【请政府先让船动起来。】
施密特看到草稿时,反而松了一点。
企业没有骂金龙。
也没有骂白宫。
只骂船不动。
这才最可怕。
它不给政客发挥空间。
不讲立场。
只讲结果。
皮埃尔把手机扣在桌上。
“按框架走,至少明天还能解释。”
施密特点头。
“不走框架,明天我们连解释的听众都没了。”
皮埃尔让秘书把“非公开补偿”四个字从方案里删掉。
删完后,他盯着空出来的位置。
以前他们最爱把这种词塞进去。
私下。
临时。
误会。
可今天这些词都没用了。
林飞羽不收这种纸面体面。
他只认账户、名单和公开稿。
这一暂停,比十句狠话都有用。
三十七家航运公司同时收到提示。
【白名单更新延后】
能源商、粮商、矿商的电话,再一次打爆本国政府。
纽约港口协会第一个发函。
措辞很客气,意思很难听。
如果联邦政府继续拖延,港口企业将公开披露因政府决策造成的滞港损失。
得州能源商更直接。
他们把油轮延误表发给五名议员,每一页底下都标了选区就业人数。
一名议员刚才还在镜头前骂金龙敲诈。
十分钟后,他把领带扯松,问助理:“弃权会不会太难看?”
助理看着手机上本州农场主协会的来电,没敢笑。
“先生,比破产农民围办公室好看。”
欧洲那边,航运协会连夜把一份联名信送到财政部。
信里没有政治词。
只有延误天数、船期、保险费和港口滞箱费。
最下面一行写得很直。
【体面不能抵扣账单。】
皮埃尔看到这句话,半天没翻页。
这就是现实。
媒体可以嘴硬。
但账房不会配合演戏。
皮埃尔在爱丽舍宫侧厅里接到第三个航运协会电话时,已经不想解释。
他只对秘书说:“准备公开声明。”
施密特也给柏林回了四个字。
“照框架走。”
白宫那边,莱纳德拿到临时付款回执,脸色沉得像铁。
他知道,第一笔钱一出,否认口径就彻底碎了。
因为没有哪个国家会给“伪造视频”付五百亿美元首款。
全球发布会后台。
三方代表被临时叫到同一个候场区。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一份逐字稿。
封面没有署名。
只有一行编号。
金龙谈判文本,第一版。
欧洲代表先翻,手指停在赔偿框架那一页。
俄罗斯代表没翻后面,只看人员移交条款。
阿美利卡代表最慢。
他像是怕纸会咬人。
后台提示灯已经从黄灯跳成绿灯。
外面的记者开始拍桌催人。
声音越来越急。
阿美利卡代表翻开第一页。
第一行只有四个字。
“我们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