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搬走整个永生之海的工程量太大了。”
“且不说人鱼们是否愿意搬迁，就连内部积攒了多年的技术、装备、物资都是天文数字。”
“想要完全搬离这里，恐怕需要上百年的时间。”
梅琳摇了摇头。
“梅丽芙女皇，如果我猜得没错，守护着永生之海的这个泡沫状结界，应该就是一枚大型的芥子世界吧。”
奈奈笑着问。
苏泽清闻言，陷入了巨大的震撼。
芥子世界无法容纳活物，这是魔法界普遍的共识。
但也有一种特殊的情况，那就是芥子世界中的极致【芥子须弥】。
芥子须弥开辟的不再是空间，而是一个完整的世界。
内部有符合生命需要的一切条件，所以它可以容纳活物。
小型的芥子世界人鱼之泪仅能容纳100立方米的物资。
中性的娜迦秘宝拥有立方米的容积。
大型的芥子世界则扩大到了一整片海域，其真实容积恐怕无法预测。
“这是只有历代人鱼之王才能知晓的隐秘，你是如何知晓的？”
梅丽芙目光微微闪烁，很是意外地看向奈奈。
“我对这个泡沫结界展开过一些研究。”
“发现它和一件装备的原理非常相似。”
奈奈取出了苏泽清之前用过的那枚戒指人鱼之泪。
“人鱼之泪？”
梅丽芙对此很是惊讶。
“怎么？你知道这件装备？”
苏泽清很是意外。
“这是我以前作为公主时期佩戴的装饰。”
“是父王赠送给我的礼物。”
梅丽芙拿着那枚戒指，眼里有些缅怀。
“这枚指环内侧还刻着我的名字。”
经过她的讲述，苏泽清这才看到有一组斜体的拉丁文，那是人鱼一族的文字。
“你们是在哪里找到它的？”
“是在迷宫里获得的奖励。”
“迷宫么？难怪。”
梅丽芙顿时恍然。
“当初在与深渊的战争之中，人鱼之国大片的土地沦陷。”
“我带着当时年幼的妹妹一起逃亡，在战火中流离了很长岁月。”
“这枚戒指的泡沫护盾帮我挡住了一次致命攻击，然后就坠进了深渊裂缝。”
“后来，那片战场沦为了一片迷宫。”
梅丽芙说完，眼神复杂地看向梅琳。
当时的梅琳尚且年幼，很多事情都已经不记得了。
姐妹俩曾经患难与共，生死相依，发誓要一起抵达灵魂的尽头。
哪知后来同室操戈，恨海难填。
梅丽芙曾以为自己可以和妹妹一起抵达权力的心脏。
她愿意用鲜血淋漓的手为她抹去权柄上的荆棘。
所有阻挡妹妹登上王位的阻碍，她都会用手中的双剑斩去。
因为妹妹是被神只选中的人，是复兴人鱼一族的希望。
可是，最后挡在梅丽芙面前的就是她最爱的妹妹。
妹妹要砸碎王座，毁掉历代人鱼之王建立起来的王国，毁掉父王的遗志。
后来她们恨得那么深，都是因为相遇相知相守那么美。
“妹妹，我将你封入了海渊监狱，你恨我吗？”
梅丽芙问。
“王姐，我从未恨过你。”
梅琳轻轻摇头。
“我们只是有着不同的立场。”
“当时的我总是想结束世代流传下来的君主专制，让人鱼们彻底解放。”
“可如今看来，我的想法是很幼稚的。”
梅琳叹了叹气。
“上层建筑要与生产关系配套。”
“落后的生产关系无法匹配太过超前的上层建筑。”
“我理想中的那个乌托邦是个不切实际的空想。”
“对于当时经历了战争的创伤，内部矛盾重重，且有外敌环伺的人鱼王国而言。”
“成熟的集权制反而是最稳固的方法，所以你并没有做错什么。”
梅琳很是认真地说。
苏泽清听着姐妹的对谈，倒是莫名想起了华盛顿和拿破仑。
这两人都是同一时期的人物，华盛顿放弃了权力，以身作则防止个人独裁，而拿破仑却选择了称帝。
华盛顿维护民主，不恋权，固然可敬。
但拿破仑也不见得有错。
他面对的是一个内忧外患，危如累卵的法兰西。
内部法国大革命后的政权需要稳定，他要维护资产阶级利益、抵御封建势力复辟。
外部则需要面对欧洲君主国组建的反法同盟。
加冕反而是当时的最优解。
梅丽芙当时在人鱼王国的境遇就和拿破仑相似，梅琳也不能说她做的就是错的。
她犯的最大的错是被古神伪装的玛洛斯欺骗。
“王姐，事到如今纠结谁对谁错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们要着眼于未来。”
“嗯，你说的对。”
得知梅琳并不恨自己，梅丽芙也解开了心结。
“除了王之冠和神杖以外，永生之海其实还有一件隐藏起来的神器。”
“只有历代的王才能执掌它，除了王，谁也不知道这个隐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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