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焰不受控制地燃烧,猩红的魔纹在薇薇安苍白的皮肤上蔓延。
它们遍布了她的全身,在她的身体上结成诡异的纹路。
那似乎是一个封印的法阵。
薇薇安陷入了暴怒,竭尽全力对着艾尔芙伸爪。
前所未有的剧痛凌迟着她的神经。
“没用的。”
“你体内的圣血是我种下的。”
“我比谁都要熟悉它在你体内运行的脉络。”
艾尔芙嘴角轻轻翘起。
“薇薇安!你感觉怎么样了?”
苏泽清看着她周身燃起的原罪魔焰,心急如焚。
“不要过来!”
薇薇安单膝跪地,伸手制止了他。
此时的她面容扭曲,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齿中挤出了几个字。
“远离我……”
失控的圣血在体内焚烧,犹如脱缰的猛兽。
薇薇安的回路被汹涌的血气打得千疮百孔。
血雾从她的毛孔渗出,将她染成猩红。
“你对她做了什么?”
苏泽清望向艾尔芙。
“没有做什么,只是将她压抑着的圣血解放了而已。”
艾尔芙微笑着。
她用一双冷冽的赤瞳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苏泽清,像是毒蛇盯上了一只小鼠。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拉塞尔……”
薇薇安看向她的身后,那里有一具开启的石棺。
石棺里干枯的肉身被大卸八块,随意地扔在地上。
那便是曼施坦因亲王的肉身。
她竟然杀了他!
“拉塞尔怎么会把曼施坦因的休眠地告诉你?”
薇薇安拔出魔剑提尔锋,将手掌钉穿在了地上,以剧痛来对抗圣血对神智的腐蚀。
看着薇薇安这疯狂的行为,艾尔芙眼里浮现出一抹赞赏。
“不错啊,竟然还能抗住。”
“事到如今,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拉塞尔比威尔斯明智,它选择了正确的路。”
艾尔芙笑了。
曼施坦因手底下的四位伯爵,威廉姆斯和玛丽先后被她杀死,喂给了薇薇安。
威尔斯已经被苏泽清除掉。
最后剩下的拉塞尔是四位伯爵里最强的一位,也是最硬的骨头。
但薇薇安怎么也想不到,曼施坦因最忠诚的伯爵竟然会叛变。
“你想知道拉塞尔为什么背叛?”
“好,我这就告诉你答案。”
“我没有给他许诺任何东西,只是告诉了他一件事的真相。”
艾尔芙说。
“真相?”
苏泽清问。
“曼施坦因复活的那一刻,它会杀光所有伯爵。”
艾尔芙说。
“什么?”
苏泽清神情微怔。
“因为所有的伯爵体内都带着神骸回路的碎片。”
“这个混账将这个回路的碎片植入了我们的体内。”
“它并非好心赐给我们力量。”
艾尔芙看向脚边的碎尸,眼里浮现出一抹快意。
“我们这些伯爵都只是喂养这些碎片的养料罢了。”
“一旦它复活之际,就是需要大量进食的时刻。”
“不管是伯爵,还是接受了伯爵初拥的眷属们。”
“一个也跑不了。”
“我们为何将自己的命献给这个老狗?”
艾尔芙一脚踢在了曼施坦因干瘪的头颅上。
曼施坦因的颅骨在地上滚动了几圈,模样甚是凄惨。
在血族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地位仅次于始祖的吸血鬼,竟然以这种屈辱的方式退场,连尸体都被践踏羞辱。
这一幕带来的冲击难以言喻地震撼。
“以拉塞尔对曼施坦因的忠诚度,即便它知道自己会死,也会毫不犹豫地效忠。”
薇薇安冷冷地说。
曼施坦因的四位伯爵里,拉塞尔是最强的一位,也是心思最好懂的一位。
它没有其他几位伯爵深沉的心机和城府,也不喜欢权力争斗,甚至就连眷属都没有。
除了日复一日执行曼施坦因留下的任务以外,它什么都不关心。
“以前的拉塞尔的确是这样。”
“但现在的它,已经不是从前的黑夜君王了。”
艾尔芙眼含深意地道。
她看向薇薇安,奚落道:“你也一样。”
“看看现在的你,多么狼狈,多么优柔寡断。”
“你的眼神不再锋利,出招也不再狠辣果决。”
艾尔芙失望地摇头。
“你和拉塞尔,都对人类动了感情。”
“这份感情是累赘,让你们变弱了。”
薇薇安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
苏泽清也面露错愕。
拉塞尔对袁紫依动了感情,所以选择了背叛曼施坦因!
“要杀死这个老东西可真不容易啊。”
艾尔芙踩着曼施坦因的颅骨,脸上满是扭曲的快意。
她一想到自己卑躬屈膝,当猪狗当奴隶侍奉了他几百年,那张美艳绝伦的脸就变得扭曲狰狞。
“伯爵们吸收的血气越多,它苏醒的时间就越早。”
“因为我们所有的努力,都是在为它做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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