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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住他!”

韩振已冲入院中,砍翻摇摇晃晃的护卫,见状目眦欲裂。

就在鹞子即将完全消失在暗门后的刹那!

一道纤细迅疾如电的身影,从斜刺里猛地切入,正是红绡!

手中早已准备好,浸透强效麻痹药剂的吹箭,闪电般射向鹞子扶着暗门边框的左手手腕!

“噗!”

吹箭入肉。

鹞子闷哼一声,左手瞬间麻痹无力,短刃脱手。

就是这电光火石般的迟缓!

韩振狂风般卷至,厚背砍刀带着恶风,刀面狠狠拍在鹞子因左手麻痹,失去平衡的侧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鹞子惨嚎一声,整个人被巨力拍得离地飞起,撞在暗门旁的墙壁上,重重摔落,口中鲜血狂喷,挣扎着想要爬起。

肋骨断裂和麻痹药剂的双重作用下,再也无力动弹。

暗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院内战斗也已迅速结束。

侯三和阿木解决了剩下的护卫,两名降兵也拖死了游动哨。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昏迷或死去的守卫。

“捆了!带走!”

韩振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血沫,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鹞子。

侯三和阿木立刻上前,用浸了水的牛筋绳索把鹞子捆成粽子,又卸了他下巴,防止咬舌服毒。

红绡迅速搜身,从他怀中摸出几样零碎物品。

一块质地更好的“影”字铁牌,几封密信,装着各色药丸的小瓷瓶,还有一份简陋的地图。

“撤!”韩振将鹞子像破麻袋一样扛上肩,对众人低吼。

众人毫不恋战,顾不上清理痕迹,带上鹞子和搜出的物品,按照预定路线,没入院外的风雪与黑暗之中。

身后,只留下燃烧的马厩,弥漫的荧光与甜香烟雾,一院狼藉与尸体。

军营方向的喧哗声大了一些,有火光和人影朝这边移动,事先布置在路上的绊索、陷阱起了作用,他们一时难以快速接近。

猎杀,在电光火石间开始,又在风雪掩护下结束。

影卫在北凛州西路的代言人,鹞子,在自家巢穴被生擒。

废堡,地下石牢。

黑暗,潮湿,冰冷。

鹞子呈大字型吊在石牢中央,双脚勉强点地。

身上的灰色棉袍浸透了血污,左肋塌陷下去。

下巴重新装上,嘴里塞着防止他咬舌的软木。

他低垂着头,花白的头发凌乱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充满了怨毒不屈,透过发丝缝隙,死死盯着石牢门口。

门开了。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涌入,映出来人的身影。

晏深披着厚重的狼皮大氅,脊背挺直如松。

姜玖走在他身侧,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腰间佩着短刃。

红绡与卫昭跟在后面,韩振守在门外。

晏深在鹞子面前三步处停下,平静地与之对视。

良久,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是谁。影卫北凛州西路总联络,鹞子,本名林隼,原西风骑鹰扬营斥候队正,因伤退役,后入影卫。先帝在时,你以忠诚果敢、手段狠辣着称。我说得可对?”

鹞子林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震了一下。

晏深没有等他反应,继续道:

“我也知道,你接到的命令,是取我晏深与同行人的性命,死活不论。

我更知道,给你下令的,是如今的影卫指挥使,高焕。

高焕背后站着的,是宫里那位一心要我死无葬身之地的皇帝。”

林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有些事,你或许不知道。”

晏深微微俯身,靠近了些,火光在他眼中跳跃。

“比如高焕给你的命令里,有没有提到,为何非要我死不可?

仅仅是因为我功高震主?

还是因为我手里有先帝临终托付的某样东西,让当今圣上寝食难安?”

林隼的眼神猛地一缩。

晏深心中了然。

“看来你知道一些。高焕没告诉你全部,对吧?

他是不是说,只要提着我的人头回去,你便能脱离这苦寒之地,重回京城,更进一步?”

林隼的眼神变得复杂。

“可惜啊,他骗了你。

影卫内部早已不是先帝时的影卫。

高焕是皇帝的人,他清洗异己,安插亲信。

你以为你是在为朝廷、为影卫效力?

不,你只是高焕用来向皇帝表忠、替他干脏活的一把刀。

用完了,随时可以丢弃。

像你这样知道太多、又并非心腹的外放人员,事成之后,真的能活着回到京城,享受荣华吗?

林隼,你是老斥候了,这种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把戏,你看得还少吗?”

林隼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你在北凛州经营多年,有自己的势力,有情报网。你不想永远做个见不得光的鹞子吧?

你也想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站在阳光下,手握权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被人呼来喝去,用完即弃。

高焕给不了你的,我能给。”

林隼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晏深,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穿他话语的真伪。

“你不信?”

晏深直起身,淡淡一笑,“你看看我,林隼。我从京城被扔出来,重伤濒死,流放三千里,一路追杀不断。可我现在站在这里,你,成了我的阶下囚。高焕和皇帝,奈何不了我。”

姜玖适时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那几封从林隼身上搜出的密信,在火光下一一展开。

“这是你与高焕近期的通信,里面除了催促你尽快取我性命,可有半句提及事成后的安排?

这是你绘制的北凛州西路兵力与势力分布图,如此详尽,是你多年心血吧?

可曾上报过高焕?

他若知道你与地方势力勾连得如此之深,是会赞赏你,还是忌惮你,或,除掉你?”

林隼的瞳孔剧烈收缩,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姜玖的话,刺破了他内心深处那层自欺欺人的薄纱。

“高焕用你,也防你,更想在你失去价值后抹去你。我不一样。”

晏深的声音沉稳,有力。

“我要在这北凛州立足,我需要眼睛,需要耳朵,需要能帮我掌控这片土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