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眼睛里有微光。
“这首歌真的很好。旋律好听，歌词也好‘常回家看看’，就这么简单的五个字，但说出了所有人的心里话。”
她顿了顿，然后说：“你知道吗？我刚才听你唱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想我妈。”
“想她什么？”
“想她过年的时候做的那些菜，”白露说，“每年过年回家，我妈都会做一大桌子菜，红烧肉跟糖醋鱼，四喜丸子还有饺子……她总说我瘦了，总让我多吃点，总往我碗里夹菜。”
叶铭伸手，握住她的手。
白露握着他的手，继续说：“我今年都没怎么回家。上次回去还是去年过年。我妈前几天还在电话里问我，过年回不回去……”
叶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感。
他知道白露的工作有多忙，一整年都在连轴转，几乎没有休息。
他也一样。
所以听到这首歌的时候，白露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因为这首歌说的就是她，说的就是所有为了生活、为了梦想在外面打拼，心里却始终挂念着家的人。
客厅里很安静，两个人就这么靠在一起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白露开口，声音有些慵懒：“你把刚才那首歌再唱一遍吧。”
“又想听？”
“嗯！”白露闭着眼睛说，“刚才没听够。”
叶铭笑了笑，开始轻声哼唱。
................
第二天早上，叶铭醒来时，白露还在睡。
她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半脸，呼吸平稳均匀。头发散在枕上，带着洗发水的淡淡香气。
叶铭没吵她，轻手轻脚的起了床，洗漱完毕，换好衣服，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这个点，林姐应该已经起了。
叶铭打开微信，给林姐发了条消息：“林姐，歌选好了。”
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林姐就回了：“选了什么歌？”
“《常回家看看》!”
叶铭打完这几个字，又补上一句，“我有一段demo，发给你听听？”
“发。”
叶铭打开电脑，从系统导出的文件夹里找到那个流行版本的编曲demo。
他点开文件，又听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把文件拖进了微信对话框里。
发送。
发送完之后，他盯着手机屏幕，等待林姐的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叶铭端着水杯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林姐怎么还没回复？”
又过了大概三分钟，手机终于响了。
林姐发来一条语音消息，叶铭点开。
手机里传出林姐的声音，微微发颤。
“叶铭，这首歌……”
“这首歌，太好了。”
她又停了一下。
“叶铭，你知道吗？我刚才听这首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全是我妈。”
她声音有些哽咽。
“我这两年过年没回家，工作太忙。我妈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去的时候，我说‘回不去，太忙了’。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然后说‘没事，工作重要，你照顾好自己’。”
“我刚才听到那句‘常回家看看’，脑子里全是我妈说那句话时的声音。我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语音到这里结束。
叶铭握着手机，沉默。
他没想到林姐会说出这样的话。
但今天，她说了这么多感性的、情绪化的话。
他甚至能从她的声音里听到眼泪的气息。
手机又震了。
第三条语音。
“叶铭，我现在就把这首歌发给春晚导演组！”
林姐声音平静一些，依然带着丝鼻音，“这首歌必须上春晚。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
下午，白露去公司开会，叶铭一个人留在家里。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常回家看看》的编曲资料。
虽然系统里已经有了完整的编曲，但他还是想在原版的基础上做一些个性化的调整。
比如在桥段部分加一段钢琴的solo，或者在尾奏部分加一些细微的节奏变化。
他工作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
林姐的消息。
“导演组回复了。”
叶铭的心跳了一下。
他点开消息。
“他们说，定了。”
叶铭盯着屏幕，沉默了好几秒钟。
定了。
“真的？”
“真的。导演组五个人，全都听哭了。音乐总监说这是他十年来听过的最好的春晚歌曲。导演说这首歌，必须上春晚，没有任何悬念。”
林姐继续说道：“导演组那边说，尽快把成曲做出来。他们希望能在两周之内拿到完整的录音版本，然后开始排演流程。”
“没问题，”他回复林姐，“我会尽快把成品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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