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墟终于看了一眼接引,轻蔑一笑:“虚伪,你苦心孤诣,无非想要我这一身生命本源,如此能忍,不愧佛门,这么长时间,你们可真有耐心,你们以为现在到时候了?不忍了?”
接引笑了笑,手中有一棵七宝树,对着残破的星空一划,星空如同破布被撕开几道口子,星空之外,虚无开始吞没一切,圣墟山如同刮起浩大的龙卷风,地面上的一切开始向空中席卷,那龙卷风触地接天,在大墓世界开始到处肆虐!
“卑鄙小人,安敢如此?”帝墟大怒,一步跨出,身形骤然拔高,浑身气息更是难以自抑。帝墟爆发人皇之威,煌煌气势,如神矗立诸天,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拍向莲台上的接引!
圣墟城如临末日,天昏地暗,每个人都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大有飞出魂窍之势,每个人都惊悚的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逐渐瓷化的双手,慢慢蜿蜒,像是一碰就碎的瓷器,人们极为惶恐,感到大难临头,这时候,天地间有两股交叉碰撞的风浪,在人们的身上扫来荡去,一股是极力滋养他们神魂和体魄的生命之气,一股则是极为阴狠的掠夺之气,像是要把他们的灵魂生生拔出来一样。
坐在学堂的陈瑞眼见自己手中的书本像是要化成瓷雕一样,惊恐的看向左右,他发现每个人都呆若木鸡,灵活的眼神逐渐呆滞。陈瑞看向自己身边空空如也的座位,突然想起什么,不顾一切的跑出教室,先生只能呆呆地看着跑出去的学生,身体如同生了几十年的锈,滞涩不堪。天空翻滚的两道气浪,不时地撞击在一起,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如同掰手腕一样,在空中角力。陈瑞快步跑向老窑所在的山底,一边跑一边呼喊:“阿爹阿姐,苏玄,你们在哪儿?”
老窑,所有做工的人都呆呆地停止了手中的工作,这一刻的时空好像定格了一样,陈瑞感到自己似乎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动的人,飞快的跑向老窑,来到练泥场,焦急万分的喊道:“看到我爹了吗?看到我姐了吗?”,陈瑞焦急的拍了一个人,那人如同娇嫩的瓷器,应声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