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的死,更加与我无关。他自己选择了死亡,在我生日那一天。我是怪他的,如果出生可以选择,我一定不会做他们的孩子。
我母亲并不是死在抢救台上的,她有留下遗言。我后来整理我父亲的遗物,发现了当年的录像。母亲和他告别,字字句句都是对丈夫的爱意和不舍,她甚至还提到了您。她的遗言挺多的,但没有一句提到我。
所以,过去的事情我都不想再提,也希望外公不要在我妻儿面前提起。对我来说,不管是我的父母还是我那段灰暗的成长经历,都是非常不堪的过往。”
孔老头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有说出口,他似乎没想到陈松临会跟他讲这些。这个孩子之前最多只是沉默而已,现在,他把过去平静的假象撕开了。
他原本以为,已经有了妻儿、已经过上了幸福生活的陈松临,会对过去感到释然,没想到,他确实释然了,却也有了更多勇气表达对父母和过去的怨责、甚至愤恨。这些他过去说不出口的情绪,这回都说出来了。
孔老头点了点头,“不说了。大家都向前看。”
是喽,他对他的女儿女婿感情深厚,松临和他们却是没有多少感情的。他缅怀他的,就不要再拉着孩子陪他一起了。
等他走了,陈松临紧紧抱住青鸢,“阿鸢,谢谢你。”
谢谢你替我说话,谢谢你理解我内心的不甘,谢谢你带给我全新的人生。
青鸢回抱住他,什么都没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要渡,大概谁都避免不了。在父母缘分这一块,陈松临还不如原身林青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