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
霍景阳大喊一声,向林楚楚冲过去,无奈他刚挨了打,全身都疼,一个没冲好,摔倒了。
青鸢发出一声惊叹,“真是感天动地的爱情啊!哪怕疾病缠身,哪怕伤痕累累,他们也要奔向彼此,互许终身。”
现场又是此起彼伏的笑声和咳嗽声。
趴在地上的霍景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起来。
他扭头怒视青鸢,就见她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角,感慨一句,“今天霍景阳和林楚楚要是不能拜堂成亲入洞房,我第一个不答应!这爱情都把我感动哭了。”
霍景阳:“……”
宁知昱看了太医一眼,太医立刻走到了林楚楚身边,拿出随身携带的银针给她治疗,他扎了几针,林楚楚还是没有醒来,青鸢听见有人开始心软了,在下面嘀咕,“她毕竟是个弱女子,还是个孕妇,这么折腾,别把人折腾坏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吧。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青鸢手指一伸,就把那人指了出来,“你,就是你,请问你尊姓大名啊?”
他旁边的人纷纷往边上躲了躲,给了那人一个看傻子的眼神。这是你能掺和的事吗?今天付小姐闹了,所以看着好像有点得理不饶人似的,但本质上,今天的受害者只有付小姐一个,不管是霍景阳还是林楚楚,他们都是施害者。只是他们遇上了硬茬子,被人当场打了回来。
但凡新娘子不是这个性格,今天这个哑巴亏都吃定了,婚礼上的事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更别说她的夫君未来还会宠外室灭妻,说不定还会把外室子抱回来给妻子养。
这些事情,随便想一想就能知道后续。这里面的肮脏事多着呢。用得着你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吗?
说话的人也没想到青鸢会点他,愣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了过来,站起身,对着青鸢行了个揖礼,“小生知道,这位林小姐做事不当,但是她今天已经受到惩罚了,还请付小姐大人大量,不要再计较了。”
“做事不当?那你说说,她怎么做事不当了?她又受到什么惩罚了?谁惩罚她了?她想要跟霍景阳长相厮守,我明明是在成全她,怎么就成了惩罚了?你倒是说说,我是不是在做好事?我是不是在成人之美?”
对方无言以对。青鸢收起锋芒,语气转为平和,“你无需为林小姐担心,她是不会受惩罚的。骗婚的人又不是她,是霍景阳。就算要受律法制裁,那也是霍景阳受制裁,和林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她只会嫁到永宁侯府,踏踏实实的做她的少夫人。霍景阳徒一年也碍不着她什么事,她只会在侯府享福。等霍景阳回来,她孩子都生完了。”
大家:“……”
这个福真是享不了一点。永宁侯夫妻俩不得活劈了她啊?
青鸢还没说完,“除非,是林小姐和霍景阳合谋骗婚,想让我来当冤大头,她和霍景阳暗度陈仓,等孩子生下来,抱到我名下来养,这都还是好的。就怕他们到时候会把我的孩子换走虐待,却看着我如珠如宝地养他们的孩子。”
她问霍景阳:“你们俩是合谋的吗?你们要是合谋,林小姐还能陪着你去徒一年呢,你路上也有个伴。”
京兆尹:“……”
案子还没判,好像就被付小姐坐实了一样。
他看了眼太子殿下,就见太子殿下只看付小姐,没有分给别人一点眼角余光。
霍景阳到底还是爱着林楚楚的,他说:“我娶你这事和楚楚无关,她什么都不知道。”
青鸢为他鼓掌,“你还是有点担当的。”
她又问太医:“林小姐怎么样?”
“没事。她是睡着了,休息呢。胎相也很稳。不过呢,她这会不能操劳了,得休息。恐怕确实是应付不了婚礼了。”
太子殿下给他递眼神了,让他保住孩子,让孩子娘昏迷。
他完全照办。
青鸢看着刚才说话那人,“你放心了吧?林小姐什么事都没有。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好。你要实在不放心,把她接回家也可以。我在这儿坐着,决不允许任何人强迫女人!”
那人连连摆手,“我和林小姐不认识。”
青鸢笑了笑,“我懂。我再给你个机会,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把人接走吗?”
“不不不。”
青鸢叹了口气,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霍世子比你有担当。”
那人:“!???”
大家:“……”
青鸢站起身,放大声音,对外宣布,“既然霍世子和林小姐连婚书都是现成的,那他们成亲也就没有异议了。直接到京兆府备个案就行了。
今天我们大家来都来了,正好给这两位的爱情故事做个见证。这一波三折荡气回肠的爱情啊!我们今天都不虚此行。
林小姐需要休息,就不亲自拜堂了,先来人把她抬到新房去吧。至于拜堂,就按照我刚才的提议,由霍世子和母鸡一起吧。我作为今天最大的受害者,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明星和明月各抓着一只母鸡上来,“小姐,哪只好看?”
青鸢挑了挑,“长得差不多啊。那就两只都上吧,祝霍世子享齐人之福。快给它们绑上红花。”
“好嘞!”
明星明月手脚麻利,直接从门框上扯了点装饰用的红绸,给母鸡绑上了。她们把鸡塞到了林楚楚的丫鬟手里,“你家小姐弱不禁风,现在只能是你抱着鸡来替她了。”
小丫鬟不想干,明星和明月押着她。
霍景阳也不想干,青鸢亲自过去押着他跪地磕头,“梆梆梆”三下,付行健极有眼力见的配合着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大家:“……”
这个拜堂怎么那么儿戏呢?
拜完堂,青鸢说:“行了,婚礼结束了。该开席了。我们就不留下来吃饭了。爹,娘,哥,嫂子,咱们回家啊。”
“走。”
付家人跟大家告辞,风风火火的走了。
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