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侯转头就要走,侯夫人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你拉我干嘛?我难道能做什么吗?”
他儿子和儿媳妇在同房,他一个做公爹的,站在门口听着,合适吗?
侯夫人说:“现在是什么时候?能同房吗?”
永宁侯无语至极,“那我能干什么?”
做公爹的,不可能到儿子和儿媳妇的房间里去,更不可能管他们的房中事,就算要管,也该是婆婆来管。
公爹管儿子的房中事,那是老不羞、不要脸,说出去他永宁侯就没脸活了。婆婆管着还算正常。
永宁侯从侯夫人手里扯出自己的衣袖,大踏步的离开了。他觉得他儿子还能行房事,那应该就是伤的不重。
侯夫人气得咬牙,使唤小丫鬟:“敲门。”
小丫鬟红着脸上前,“咣咣”敲了几下,里面的声音丝毫没有停顿。
侯夫人气急,大声说道:“阳儿,你的伤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霍景阳没空回应她。他和林楚楚已经进入了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状态,痛并快乐着。
侯夫人等了一会,等不到回应,又实在放心不下,就让人在门口守着,等里面消停了再去叫她。
吩咐完,她也走了。
门口只留下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
三个人低着头,一声不吭。听着里面传来高高低低的吟哦,断断续续的嘶吼,三个人都想挖个地缝钻进去。
你要是甜甜蜜蜜岁月静好,欢好也就欢好了,她们旁观者只会替人开心。可今天出了那么大的事,丢了那么大的脸,一个骗婚被人揭穿,一个未婚先孕被舍弃了不甘心来搅和婚礼,一个明天就得出发去修路,另一个还怀着身孕呢,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啊啊啊啊什么啊!
呃呃呃呃什么呃!
不要脸!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侯夫人耐不住,又过来了,“还没完?”
“没。”
巧了,侯夫人刚问完,里面就传来一声尖叫,“啊!我的肚子好疼啊!
侯夫人大惊,也顾不得什么隐私了,直接推门进去。
眼前的景象吓得她立刻转身,怒吼一声,“给他盖上。”
小丫鬟赶紧上前,低着头,拉了被子给霍景阳盖住。
侯夫人这才转过头,又被吓了一跳,林楚楚屁股下一滩血,而且还在流,很显然,孩子是保不住了。
侯夫人发出一声悲鸣,“造孽呀!”
霍景阳和林楚楚这会都清醒了,两个人都有点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那么情不自禁。但是不由自主地,他们都怨上了对方。
侯夫人赶紧命人去请大夫,又命人去请侯爷。她自己则原地捶胸顿足,“你们两个,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还嫌不够乱吗!”
婆子上前给林楚楚也盖上了被子。
没一会,永宁侯也来了,跟侯夫人一起捶胸顿足。
侯府兵荒马乱。
没过多久,大夫急匆匆地跑来了,给俩人一搭脉,心里也是咯噔又咯噔,林楚楚小产了,这还问题不太大,关键是,永宁侯世子伤了肾脉,以后不但子嗣艰难,他恐怕还不行了。
大夫脑子转得飞快,琢磨了又琢磨才开口,“少夫人小产了,我开几副药,好生调养,并无大碍。倒是世子爷,亏空的厉害。我医术有限,保险起见,侯爷还是请太医来给世子爷看一看吧。”
永宁侯一听就知道完蛋。他儿子这回问题大了。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霍景阳一眼,要不是他身受重伤,这会他早就拿鞭子抽他了。
干的都是什么事啊!
他火速让人拿他的帖子去请太医,这事也就等于是瞒不住了,至少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了。
太医来了一查,思考了半天还是说了句大实话,“侯爷,还是您自己个努力吧。侯府未来还得看您的。”
永宁侯:“……”
侯夫人愣了一下,随即嚎啕大哭。永宁侯努什么力?她当年给他绝育了啊!难道太医没看出来他也不能生了吗?
太医当然看出来了。永宁侯只是不能生,但是他那儿还能用,至少能找点心理安慰,不至于一下子陷入绝望。霍景阳那儿都无法起立了。
侯夫人不顾身份,抓着太医,恳求道:“我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还能还能保住吗?”
太医惊讶道:“您在开玩笑吗?”
他让人把林楚楚抬走,检查了一下床榻,用镊子夹起一块血块,走到旁边的洗脸盆那儿涮了涮,血块变成了白色的,他把那个白色的东西递到侯夫人面前,“呐,这就是你那个未来的孙子。他都已经从母亲身体里掉出来了,我难道还能给他放回去吗?”
侯夫人“嘎”一声,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太医和另一位大夫又开始抢救侯夫人。
把人救醒,留了药方和遗嘱,太医就走了。另一位大夫被永宁侯留了下来,苦不堪言的盯着三个病号。
***
皇宫。
宁知昱参加完婚礼一回去,就去找皇帝和皇后,告诉他们:“我要大婚了。”
帝后充耳不闻,自顾自的在那儿下棋。
宁知昱又重复了一遍,“儿子要大婚了。”
皇后掀了掀眼皮,“你今天是去参加别人的婚礼了吧?”
“是啊。”
“受触动了?”
“不是。”
皇帝问他:“那怎么突然想起来大婚了?”
“有看上的人了呗。”
“哦。”
宁知昱说:“哦什么呀?赶紧让人给我准备起来。”
皇帝说:“等着吧。等我哪天心情好了再说。”
宁知昱撇撇嘴,“您报复我呢是吧?”
“是啊!你真聪明,听出来了。”
皇帝说完皇后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才几年啊,就轮到我们俩报仇了。”
宁知昱想发火,但是想了想之前爹娘劝他大婚的时候他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就觉得这个火不发也罢。
“我错了行了吧?我之前混账行了吧?您二位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先给我挑日子,再把聘礼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