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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选择了直接动手。

在哈萨辛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她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

倒不是移动速度,是身下的影子。

紫金色的眼眸。

傲慢。

刺杀技艺在她身上展现得凌厉而精准。

下一刹,她已出现在哈萨辛身后三步之外,那柄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锋切开空气,发出嘶鸣。

她没想一刀毙命。

她要活口。

要问出点东西。

刀锋触及那件深棕色长袍的布料——

没有传来切割皮革或血肉的触感。

该死。

W暗骂一句。

自从第二次遇见弥莫撒之后,这种奇怪的手感已经遇见了不止一次了。

邪门。

所有的力道、杀意、疾速,都在接触到长袍时,泥牛入海般消散。

“不错的技巧。”哈萨辛评价道,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学术探讨般的赞许,“阴影的亲和与运用,在当代萨卡兹中已不多见。只可惜……”

他缓缓转身,面对W。

那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转身招呼一位迟到的客人。

“有些急切了。”

随着他转身,W感觉到一股粘滞而冰冷的力量顺着刀身反向蔓延而来,如同无数细小的黑色触须,试图缠绕她的手臂,侵入她的皮肤。

W迅速抽刀回拉。

猩红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惯有的讥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然的警惕。

刀刃上,那些粘稠冰冷的黑色“触须”在她抽离的瞬间便消散无形。

“老东西在哪儿?”

她没有再贸然进攻。

眼前这个萨尔贡执事,比她预想的要麻烦得多,也危险得多。

“弥莫撒先生吗?”哈萨辛的目光越过W的肩头,投向更远处破败的围墙,又缓缓收回,“他正在处理一些更为紧要的事情。一些与这座小镇息息相关的麻烦。”

沧竹上前一步,与W并肩而立。

他袖口的墨色细流不再隐藏,如同活物般缓缓游动,在他身周勾勒出淡淡的、不祥的轮廓,声音透着一股冷意,“哈萨辛长老,恕我直言,您并不像一个合作者。”

“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至少在现阶段。”哈萨辛如此说着。

“谎话连篇。”W嗤笑一声,“他和你?你还不配。”

哈萨辛对 W 的嗤笑与那句“你还不配”并未动怒。

“无意冒犯,诸位。” 哈萨辛的目光逐一扫过他们,“我理解诸位的不信任,尤其是经历了此前这么多事情之后。”

他轻轻抬手,宽大的袍袖拂过。

“但请相信,我与弥莫撒先生之间,确实存在一项临时的约定。”

“外面的骚乱,源自对传统被冒犯的恐惧,以及对拉图姆敬畏的反弹。” 哈萨辛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沧竹先生,出手果断,却也点燃了积蓄已久的柴堆。弥莫撒先生认为,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某些深藏之物浮出水面的契机。至于他在何处……”

“他在心脏处。尝试与更古老的存在沟通,清理一些堵塞的管道。” 哈萨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眼前戒备的四人,“而我的任务,是在此确保诸位不再受到无谓的侵扰,并且邀请诸位移步至一个更安全,也更适宜谈话的地方。”

“你们可能不相信我。这并没有关系。怀疑是生存的智慧,我无意驳斥。但,我相信,我并没有在弥莫撒先生眼皮子底下害你们的能力。”

W的脸色阴沉不定。

但她相信弥莫撒不会让他们处于危险中。

影子里紫金色的眼眸沉寂了下去。

“更安全的地方?” W 扯了扯嘴角,笑容没什么温度,“我看这儿就挺好,开阔,通风,死了也方便野狗收拾。”

哈萨辛对她的尖刻不以为意,目光转向沧竹,以及他身后被巡林者半护着的克洛丝。

“这位小友的状态,似乎不宜在此久留。北区的空气,对健康人的侵蚀尚且缓慢,对病弱之躯则如同钝刀割肉。”

他的语气依旧平缓,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我提供的暂居处,有净化的源石技艺维持,至少能让她好受些。”

“更何况……你们就不想知道这里的真相吗?”

“真相?” W 重复道,尾音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这座镇子的真相?就是你们用活人献祭一个所谓的神灵,然后把剩下没用的人扔在这里自生自灭,变成外面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这种真相,臭水沟里的老鼠都嫌馊。”

W的嘴一向是毒的。

也许有人想要与W共度余生,我只能对此感到抱歉。

或许应该考虑一下自己会不会在kiss的时候被毒死。

虽然可能有人挺享受的。

哈萨辛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没有被冒犯的怒意。

“表象往往最能迷惑人,W小姐。他们只是纪念碑罢了。”

“纪念什么?”

“纪念凡人与神只之间,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哈萨辛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些许难以辨明的情绪,像叹息,又像某种古老的疲惫。“也纪念尝试跨越所必须支付的代价。”

沧竹沉默着。

他看了一眼克洛丝,又看了一眼哈萨辛。

他隐隐抓住了什么。

W 的嘴角咧开一个堪称凶狠的弧度:“所以你们就心安理得地把同类当柴火烧,烧剩下的灰扫到这里堆着?你的良心是不是也一起烧了?”

“良心……” 哈萨辛咀嚼着这个词,仿佛它是什么陌生的语言。“在生存面前,很多概念都会变得模糊。”

“在这里,他们至少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虽然那可能并非他们所愿的活着。”

“诡辩。” W 冷冷道。

“也许是。” 哈萨辛承认了,“但这就是舒努特的现实。而弥莫撒先生感兴趣的,恐怕并非评判这份现实的对错。”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方向是场院后方一堵爬满枯藤的砖墙。

“相信我,那里比你们想象中更适合谈话。”

“带路。” W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收刀入鞘,但手并未离开刀柄。“但别耍花样。老东西不在,我砍人可没什么顾忌。”

“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