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真会胡编乱造!”
“杭城发函补档的时间比你们霅溪的结案审批都要早,柳同志口口声声说你在表彰大会当天才知道自己获得一等功,且事后立马就找潘胜想要拨乱反正。
那杭城提前发函、流程造假是怎么回事?只能是柳塬也参与进了跳过且冒领沈同志功劳认定的犯纪违规行为中,且柳塬还是整个事件的主谋!”
“习组长,参与这整个事件的领导、干部,只要有嫌疑,都应该上报领导,将他们隔离调查!”
柳塬攥紧拳头,死死盯着包茜,他本以为包茜对他还有几分感情,不会赶尽杀绝,没想到她已经彻底被沈延迷惑了心智。
该死!
潘胜道:“是我联系主动联系杭城发函的,想着能早点把功劳落实,就能早点在柳同志跟前露脸。”
“包同志,哪怕你极力想替沈同志讨公道,也不能红口白牙污蔑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你真的一点不顾念两家父母、我和你之间的感情吗?”柳塬哀痛地看着包茜。
包茜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习组长直接拍板,“我会一五一十上报领导,等待领导开会研究表决。好了,散会!”
包茜明白习组长等人的职权只是调查清楚整个案件,无权利对康建州这么大的官进行隔离调查,必须等省里批复。
但她突然道,“我还要反映一件事,抓捕杨京当晚,沈同志的配枪突然卡壳临时掉链子,为此沈同志差点被杨京的子弹打中,执行任务前柳塬以为我们检查配枪的借口将枪取走。
抓捕杨京前的任务中,沈同志的配枪没有故障,被柳塬检查后就出了故障。
我严重怀疑柳塬在沈同志配枪上动了手脚,他意图谋害沈同志!”
沈延看向柳塬的眼神格外冰冷,“那晚我使用配枪时的确察觉到不对劲,任务紧急我就没在意。”
“包茜,你污蔑我,我压根没动过配枪,你为了沈延什么瞎话都说,你怎么变成了这样!”柳塬怒气冲冲差点失控,他拼命忍着,双眼逐渐泛红。
将蒙受巨大冤屈的无辜受害者演绎到极致。
“把柳塬铐回拘留所,包同志,这起案件由你负责,把那天使用的配枪调出来好好查查。还有苏同志弟弟的案件,也由包同志带人重新调查。”
“收到!”包茜肃声应下。
苏长俊大喜过望,江树伟则要哭了,但想到省里大概率会批复将康建州、付伟等人隔离调查,他缓缓舒了口气。
倒台,一定要倒台!
会议结束,康建州和付伟隐晦地交换了个眼神。
潘胜和万军被暂时管控。
习组长立即组织组员将篡改的卷宗原件、涉案证据、刚才的笔录材料……等材料整理成报告。
递交地区革尾会常委会开会研究,争取在下午将各项文件密封起来,由机要员紧急送往省里。
而同时习组长也秘密安排武装部的同志对康建州、付伟进行隐蔽的秘密监控。
—
当天下午四点,机要员带着加密文件乘专车前往杭城。
包茜和沈延正帮苏长俊找更多证据,替他弟弟翻案,得知申请将康建州、付伟隔离审查的文件已经送往杭城。
她找邮局打了个电话回杭城,包主任还没回来,接电话的依旧是赵秘书。
包茜便请赵秘书去省办公厅机要值班室接应一下霅溪的机要员。
务必让机要员将文件和报告第一时间送达,以便值班室快速地召集领导开会,连夜敲定审批意见。
第二天一早。
3月8号,清县推迟的县先进工作者、进步青年的表彰会和劳模大会、三八红旗手的联合表彰大会将在八点半准时进行。
革尾会政工组牵头,妇联、工会、共青团联合承办。
今天虽然是三八妇女节,广大妇女同志的节日,但还是要以生产任务为先,所以只是选妇女代表去旁听。
钱红安和朱开文特意给队里的女知青放一天假,让她们跟着一块去县里参加联合会议。
过去一年搞生产的女骨干钱婶、工分员钱多多、缝制头饰的女能手马八嘴也被选为妇女代表跟着一块去。
天不亮就赶路,赶到县里正好八点。
马八嘴特意穿了过年都舍不得穿、压箱底压了好几年的新衣服。她面貌精神,昂首阔步地跟着,这看看那瞅瞅,神气极了。
就差把‘我是牛马大队代表’几个字写脸上了。
换以前马八嘴可不敢这样,短短半年多牛马大队的发展让队里所有人出去都恨不得炫耀一下自己是牛马大队的,闻名清县的棠知青是他们队的。
“嘿嘿,没想到我马八嘴还有被选为妇女代表的时候,哎哟,这县里的礼堂真气派,比公社办事处还好。”
只见主席台后方悬挂着‘清县三八红旗手*劳动模范*先进工作者*优秀青年’的红底黄字长横幅。
‘学先进、赶先进、超先进’‘妇女能顶半边天’‘劳动模范是标兵’…等各种标语贴得满满当当。
“小棠,三八红旗手的座位在前面第一片区。”钱红安指了指,“待会领导肯定会让你上去发表讲话,你别紧张,能忽悠得了洋鬼子,一个讲话肯定也手拿把掐。”
棠清妤笑了笑,明媚大方又自信从容,“放心吧钱叔,小场面。”
钱红安笑着点头,小棠就是他们牛马大队的活招牌,给他们长脸来的。
叮嘱完,钱红安让队里女同志们去那边领大红花别在胸口,然后就可以去位置上坐好观礼了。
—
同一时间,机要员坐着公务吉普返程抵达了霅溪,带回了省里领导批复的是否将康建州、付伟隔离调查的执行文件。
“省里领导批复的文件下来了。”机要员直奔领导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