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给安排了这么远的地方!”林卫国满脸不悦。
他们省的丝绸、茶叶、土畜粮油、水产品、轻工和纺织品每年能为国家创不少外汇,浙省也是全国主要创汇大省之一。
每次组委会分配给他们省的招待所距离展馆和羊城友谊商店都很近。
招待所修建的也好,周围很安静,能最大程度保证充足睡眠。
他们省其余参展商还住去年的招待所,但清县和新加入的嘉城不和他们住一块。
不仅招待所是多年前修建的老房子,距离展馆也很远,坐车得一个多小时,招待所周围还鱼龙混杂,乱得很。
苗主任和嘉城主任一听也沉下脸,但人家是组委会的,轮不到他俩一个小县城、小城市主任发表不满意见,这事只能林主任来。
棠清妤眼底闪过一道冷光,先是样品再是住宿,总不能这次还是水产公司的人买通吧?
呵,看来的确有人针对清县,针对她。
她心中想法百转千回,面上却不动声色。
见林卫国发问,这名组委会同志忙扬起笑脸。
“是这样的林主任,今年其他省出了好几个非常有潜力的参展商,他们产品在展会上肯定大受欢迎。
领导亲自指示给他们好好安排住宿,房间不够,所以只能委屈一下清县和嘉城的同志了。
不过广交会期间每天上午开馆时间是八点半,时间够用,辛苦几位同志早上起早一点,权当锻炼身体了。”
傅霄皱着眉,“住得远也就算了,也不派个车接送一下?”
那人一脸为难,“傅主任,您也知道每年广交会期间有多忙,组委会的车都被安排去接送外宾了,没有多余的车给他们。”
他余光扫了眼苗主任一行人,多看了两眼棠清妤,心里不屑。
什么清县蓝县,听都没听过的穷地方,参加展会还带个这么漂亮的女同志,当展会什么地方?来郊游啊。
创汇项目还是什么竹雕?布料?成衣?
切~
沪市、苏省这些创汇大户的纺织技术一直走在全国前列,厂里专门养着设计国外流行花样的工艺科设计员。
这些年靠丝绸、针棉织品、服装创下的外汇成绩相当亮眼。
区区小县城纺织厂,保不齐一千美元的订单都签不了。
要真能签单,他把他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真不知道林卫国和傅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或者这小县城的人和他俩是亲戚,他俩徇私情把人捎带上了吧?
男人心底越发鄙夷,礼貌看向仍旧非常不满的林卫国。
“林主任,我还要去接应其他省的参展商,就先走了,你们要是有别的要求,可以去组委会找我们领导反映。”
不过去了也白去,领导们脚不沾地,忙着招待外国友商呢。
林卫国和傅霄无奈对视一眼,组委会隶属国家外贸部,别看他们是省外贸部领导,但到了羊城,也必须听从组委会的全部安排。
“苗同志,李同志,我给你们找两辆小乌龟车,广交会期间专门负责拉你们去展会地点,这点小事不用担心。”林卫国道。
苗主任和嘉城李主任笑了笑,“多谢领导。”
“哟,这不是老林和老傅,来这么早!”这时一道声音插进来。
“你们省今年的参展单位来得挺多啊,不过别是像去年一样滥竽充数,光陪跑陪笑脸,订单却签不了多少,最后昂首挺胸的来,灰头土脸地夹着尾巴回去。”
远处,刚从客车上下来的男人一脸猴样,精瘦精瘦的,笑得很灿烂说出口的话却有点不怀好意。
林卫国和傅霄翻了个白眼扭头就走。
男人贱嗖嗖地小跑过来拦住他俩。
“哎呀,说话去年多谢你们省送给我们的水产品、工艺品订单了,要没有你们省那些垃圾作对比,外宾估计不会选择我们省的产品。
哈哈你和老傅也听说了吧,我去年被组委会领导点名表扬和嘉奖,还上了羊城当地的报纸呢,来来快瞅瞅,我专门保留着报纸就等着给你俩看呢。”
赵钱从怀里扒拉出叠得皱巴巴的报纸,嘴角志得意满的笑压都压不住。
林卫国面无表情,心里却直骂赵钱是龟孙王八蛋。
69年有位外宾要采购一批海产品,本来要和赵钱他们闽省签单子,结果看到他们省水产进出口外贸公司的海产品质量要比闽省的好一点点。
当场反悔,转而和他们浙省签了单。
赵钱认为是他们故意抢他们省的单,打那以后每年两季的广交会,闽省的人必定要捣乱和他们抢单子。
去年有6批海产品和工艺品订单就是被闽省的抢走的。
“你俩怎么不说话?今年又到了我们闽省大展拳脚的时候了,你们省要实在不行就回家吧,回家吧。”赵钱拍拍林卫国肩膀。
“这位领导,各省参展商来广交会都是怀着一颗赤忱之心为国家创汇做贡献,这贡献无论大小,都是为国和利民。”
棠清妤神色严肃,满脸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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