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扣下了扳机。
蓝色蓄能灯爆亮的瞬间，一道拇指粗的白色光束从枪口零距离射出，直刺沈柠眉心。
距离，不足三十公分。
沈柠偏头。
光束擦着她的鬓角掠过，灼焦了几根发丝。热浪扑上面颊，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身后，白色光束越过剑网，砸进后山岩壁。
轰！
爆炸声在山谷间回荡，岩壁被融穿出一个直径两米、深逾百米的圆洞，洞壁边缘的岩石烧成了琉璃色的熔融体，橘红色的光从洞底透出来。
指挥官的十字瞳猛缩。
他看见了。
这个人类偏头的速度比光束的飞行轨迹还快。
翻译器还没来得及组织下一句威胁的语句，一只手掌已经到了。
啪！
清脆，响亮，不讲道理。
筑基期修士的全力一巴掌，哪怕是全封闭头盔也从中线炸裂。
碎片向两侧飞射，暗金色面甲在空中翻了七八个跟头。指挥官连带座椅一起被扇出舱体，在剑网上弹了一下，滚落在碎石地面。
灰白色的血从口鼻淌出来，在地面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他的半张脸陷了下去，颧骨碎了。
“唔嘶呲……”
指挥官口中吐出一串尖锐音节，翻译器已经碎了，没人听得懂。
但那语气不用翻译也知道，大概率是他们星球的国骂。
沈柠跨过报废的舱门，踩着扭曲的金属残骸走过去。
目光直接锁在他腰间。
一枚指环大小的蓝色光环嵌在铠甲腰带里，表面流动着细密的纹路，蓝光脉动的频率很稳，像心跳。
空间折叠环。
她在搜魂术获取的记忆里见过这东西。
外星舰队的标配单兵储物装备，容量比她的须弥仙府小得多，但胜在便携。
“这个，我要了。”
沈柠并指成剑，两指间凝出一道三寸长的真气剑芒。
指挥官挣扎着抬起仅剩的右手想去护腰，但筑基修士的速度不是他这具残躯能跟上的。
腰带断了。
折叠环被挑到半空，沈柠伸手接住，手指捏着光环转了一圈。
蓝光抗拒性地闪烁了几下，生物锁识别到非本族DNA，发出刺耳的警告音。
沈柠分出一缕神识探入。
警告音在神识碰触的瞬间消失了。
生物锁的加密层在筑基神识面前薄得像纸，三秒钟，被碾碎、覆写、重置。蓝光从急促闪烁变为稳定常亮，新的主人认证完成。
折叠环内的物资清单在脑海中铺开。
微型能源块，三千六百枚，按地球单位换算，每一枚的储能量约等于十二座核电站的年发电总和。
高阶基因药剂，两百四十管，标签显示可强化碳基生物骨骼密度至原有的四十倍。
暗金合金锭，若干。
单兵口粮压缩块，够一个外星士兵吃三年。
还有一套完整的母舰主炮能量传导模块的备用零件。
沈柠的嘴角终于弯了一下。
“行，没白来。”
地上的指挥官看着她的表情，十字瞳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那不是死亡前的黯淡，是绝望。
这个星球的土着，在抢劫。
他堂堂高维文明的星际舰队总指挥官，被抢劫了。
仙府入口亮了一下。
封正霆推着小车一路小跑赶来，车上堆着刚采的灵参，金色须根还带着泥。
他看见地上那个两米三的灰皮大块头，脚步一顿。
“主……主子？这是……”
“战利品。”沈柠头也没抬，“活的。”
封正霆咽了口唾沫，目光从指挥官断掉的左臂扫到那张灰白色的、轮廓完全非人类的脸，后退了半步。
“能……能用？”
“两条腿，一只手，”沈柠从腰间符袋里抽出一张符纸，暗金底色，上面的阵纹复杂到封正霆看一眼就头晕，“能种地就行。”
傀儡符。
金光在她指尖亮起。
指挥官感知到了危险，残存的精神力疯狂涌动，试图在脑域构建防御壁垒。
高维文明的精神防护技术，理论上可以抵御任何同维度的心灵入侵。
但修真不是同维度。
沈柠弹指。
傀儡符化作一道金光射出，精准没入指挥官眉心。
金光入脑的刹那，指挥官引以为傲的精神防壁像被开水浇过的冰块，哗啦啦地碎了，瓦解速度快到他甚至来不及感受痛苦。
傀儡符的金色阵纹沿着他的神经脉络铺展开，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精准接管。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
左臂的断口还在渗血，双腿却笔直站好，像新兵列队。
指挥官的眼睛瞪到极限。
他能思考，能感受，能看见……但身体已经不是他的了。
“你……做了什么……”
翻译器虽然碎了，但傀儡符接管神经后，沈柠的神识可以直接读取他脑中的语义信号。
“跨服交流嘛，”沈柠拍了拍手上的灰，“入乡随俗，懂？”
她转头看向封正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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