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资质愚钝,恐拖累同袍,故私下多练些。”赢正低头道。
“勤奋是好事。”王猛起身,走到他面前,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有些事,过犹不及。禁军之中,最忌结党营私、暗中勾连。你……可明白?”
赢正听出弦外之音,沉声道:“属下明白。属下入禁军,只为报效朝廷,别无他想。”
“最好如此。”王猛拍拍他的肩,力道不轻,“去吧,明日有贵人来大营巡视,你被选入护卫队,好生表现。”
“是!”
赢正退出营帐,背后已渗出冷汗。王猛最后那一拍,暗含内力,分明是试探!若非他混沌内力自行护体,化解了那股暗劲,恐怕已露馅。
这王猛,到底是谁的人?
他心中警惕,回到营房后,更加小心。当夜,他没有再修炼,而是和衣而卧,神识却保持清醒,留意四周动静。
果然,子时前后,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营房,在他床前停留片刻,又悄然离去。
赢正心中冷笑。看来,这禁军大营,远比他想的复杂。
次日,禁军大营旌旗招展,全体将士整装列队,迎接贵人。
赢正站在队列中,抬眼望去,只见一众禁军将领簇拥着一人走进校场。那人身着明黄太子服,面容俊朗,不怒自威,正是太子赵乾!
赢正心头剧震。太子亲临禁军大营,绝非寻常巡视。联想到王猛昨日的试探,他隐隐有了猜测。
“参见太子殿下!”数千将士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太子抬手示意,目光扫过队列,在赢正身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众将士辛苦了。”太子声音清朗,“本宫今日前来,一为巡视,二为犒赏。近日北疆不安,西戎蠢蠢欲动,禁军乃京城屏障,责任重大。本宫希望诸位勤加操练,不负皇恩。”
“誓死效忠!”众将士再呼。
太子满意点头,对身旁的王猛道:“王都统,本宫听说这批新兵中有几个好苗子,何不让他们出来展示展示,也让本宫看看禁军的新鲜血液?”
“末将领命!”王猛抱拳,随即点名,“赵正、李虎、孙武,出列!”
赢正暗叹一声,知道躲不过,只得走出队列。与他一同出列的,还有两名新兵,都是这十日表现突出者。
“你三人,演练一套军阵对攻,让殿下看看新兵水准。”王猛吩咐。
“是!”
三人各持木制兵器,分站三角。李虎使刀,孙武用枪,赢正则选了剑。
“开始!”
李虎率先发难,一刀劈向孙武。孙武长枪一抖,架开刀锋,反手刺向赢正。赢正举剑格挡,三人战在一处。
起初,赢正只守不攻,刻意压制实力,与二人打得有来有回。但很快,他感觉到不对劲——李虎和孙武的攻势越来越猛,招招直取要害,完全不似演练,倒像生死相搏!
更诡异的是,校场四周,隐隐有数道气息锁定了他,皆是高手!
这是陷阱!赢正心中警铃大作。太子今日亲临,就是要逼他暴露实力!若他继续藏拙,李虎孙武的“失手”很可能重创甚至杀了他;若他展现实力,则正合太子心意——一个实力远超寻常新兵的高手,潜入禁军,意欲何为?
电光石火间,赢正已有决断。他假意被孙武一枪扫中腿弯,踉跄后退,李虎趁机一刀劈来。赢正“慌乱”举剑格挡,木剑应声而断,人也被“劈飞”出去,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血”。
“住手!”王猛适时喝止,快步上前,“殿下恕罪,新兵不知轻重,竟伤了同袍!”
太子眼中闪过失望,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演练难免损伤,无妨。这赵正虽败,但能撑到此时,也算不错。来人,带他去医治。”
“谢殿下……”赢正“虚弱”道,心中冷笑。刚才他故意震断木剑,又逼出些淤血,装成重伤,总算蒙混过关。
两名军士上前,扶起赢正往医营走去。转身的瞬间,赢正用余光瞥见太子对王猛使了个眼色,王猛微微点头。
不妙!赢正心中一沉。太子显然没完全相信,还要再试探!
果然,去医营的路上,经过一片小树林时,扶他的两名军士忽然同时出手,一掌拍向他后心!
这一下变起肘腋,若换做旁人,必死无疑。但赢正早有防备,混沌内力自动护体,硬受两掌,同时惨叫一声,向前扑倒,翻滚几圈,趴在地上“昏死”过去。
“没气儿了?”一名军士探他鼻息。
“心脉已碎,死透了。”另一人冷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不过如此。走吧,向都统复命。”
两人迅速离去。
赢正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杀意翻腾。好个太子,好个王猛,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禁军大营杀人灭口!
但此刻,他必须忍。那两掌虽重,但混沌内力已自行疗伤,并无大碍。他继续装死,暗中运转内力,将气息收敛到极致,与死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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