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刀与黑色屏障相撞的余波四散开来,卷起满地灵草碎屑与漫天尘土。魂旦踉跄着后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抬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黑血,那双阴鸷的眸子死死盯着玄尘,先前的戏谑与轻慢荡然无存,只剩下淬了毒般的怨毒与杀意。
“好,好得很。”魂旦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沙哑的声音像是磨砂纸划过朽木,“几十年前你坏我好事,让我万魂幡受损,闭关数十年才堪堪修复。今日你又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偷袭伤我,真当我魂旦是泥捏的不成?”
他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一团浓稠如墨的死气,指尖对着玄尘遥遥一点:“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本座今日就成全你!正好把你的神魂抽出来,炼进万魂幡里,让你日夜受万魂噬心之苦,也算报了当年的仇!”
话音未落,三道黑袍身影已从林间闪身而出,如同三道鬼魅般落在魂旦身侧。三人周身萦绕的死气比寻常弟子浓郁数倍,腰间皆挂着刻有诡异符文的骨牌,正是万魂宗的三位长老,修为最低的也在羽化期巅峰,为首的大长老更是登仙初期的修为。
几乎是同时,剩余的万魂宗弟子也迅速散开,呈扇形包抄过来,手中的骨刃、锁魂链、万魂幡齐齐祭出,黑色的死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玄尘与墨昭仪五人牢牢困在其中,连一丝退路都没留下。
玄尘握着长柄刀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方才偷袭得手,看似占了便宜,实则已是强弩之末。
窥天镜被毁,修为倒退,如今他不过是天仙中期的修为,面对魂旦这位天仙后期的宗主,再加上三位实力不俗的长老,还有数十名核心弟子,根本毫无胜算。
他悄悄侧过头,用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几位小友,是老夫连累了你们。等会儿我拼尽全力拖住他们,你们找准机会往东边跑,那边密林茂密,容易隐匿身形,能跑一个是一个!”
墨昭仪握着玄鳞剑的手紧了紧,剑鞘上的龙鳞纹路在她掌心微微发烫。她抬眼看向玄尘,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前辈,多谢您出手相助。可我们岂能丢下您独自逃命?更何况,这些人冲着我们来的,您不能挡得住这么多人吧。”
她身后的紫竹上前一步,青冥剑横在身前,木系灵力顺着剑身缓缓流淌,周身萦绕起淡淡的绿芒,即便身处重围,神色依旧沉稳:“昭仪说得对。并肩作战尚有一线生机,各自为战只会被逐个击破。前辈放心,我们几人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唐紫安抬手拭去唇角先前被幻境反噬震出的血渍,指尖萦绕起淡紫色的木系灵力,一双温柔的眸子此刻满是冷冽,周身的气息悄然变化,已然做好了催动幻境的准备:“这些邪魔歪道,作恶多端,今日就算拼尽全力,也不能让他们轻易得逞。”
雪灵从玄鳞身后探出头,原本黑葡萄似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毛茸茸的狐耳因为愤怒微微竖起,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周身泛起淡淡的白色灵光,音波术已然蓄势待发。即便被重重围困,小家伙也没有半分怯意,只是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这些坏人!敢欺负我们,等会儿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唯有玄鳞,依旧是那副冷淡漠然的模样,墨色的马尾在身后轻轻晃动,发梢的雪白在死气的映衬下格外刺眼。她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握紧,指尖凝聚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剑意,竖瞳微微收缩,将在场所有万魂宗修士的位置、气息、修为尽数锁定。
她是白慕笙的本命神兵,自诞生之日起,便随主人征战诸天万界,什么样的凶险场面没见过?区区万魂宗,在她眼里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只是主人临行前特意吩咐,要让墨昭仪几人自行历练,不到生死关头,不得轻易出手。
因此,她只是静静站在雪灵身侧,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只在暗中戒备,并未率先出手。
“哈哈哈,真是笑掉大牙!”魂旦听着几人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身后的三位长老和一众弟子也跟着哄笑出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与不屑,“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再加一个半残的老东西,也敢在本座面前口出狂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死气骤然暴涨,天仙中期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向几人。“既然你们急着一起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给我上!男的全都抽魂炼幡,女的……”
魂旦的目光在墨昭仪几人身上不怀好意地扫过,眼神里的猥琐与淫邪毫不掩饰,嘴角勾起一抹肮脏的笑意:“女的先留着,等本座玩腻了,再赏给底下的弟兄们,最后再炼进幡里,让她们永世陪着我们,岂不是美事一桩?”
这话一出,周围的万魂宗弟子顿时发出阵阵淫邪的哄笑,看向几人的目光如同饿狼盯着羔羊,充满了贪婪与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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