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她感觉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撕碎。那股外界的狂暴能量冰冷而充满破坏欲,不断冲击着她的意识防线,试图反过来侵蚀她。她感到头痛欲裂,四肢冰冷,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能量急剧消耗……10/500……5/500……宿主生命体征下降……建议立刻终止!】小因的警告越来越尖锐。
“不能终止!”唐莜莜在心中呐喊,她想起了父亲埋首研究的背影,想起了合作社社员们期盼的眼神,想起了这片土地上蓬勃的生机,“爹……帮我……”
或许是她的意志力感动了冥冥中的存在,或许是父亲留下的血脉与研究成果真的产生了某种呼应。就在她能量即将彻底枯竭,意识快要模糊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嗡鸣,从她手中的玻璃管传出!
那截紫褐色的原生种茎块,陡然爆发出一种柔和而坚韧的翠绿色光芒!
这股光芒如同具有生命般,透过玻璃管,顺着唐莜莜的手臂经络缓缓流淌而出,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镇定和安抚效果,悄然融入周围狂暴的能量场中。
奇迹发生了!
地窖之外,那令人窒息的、仿佛要抽干一切生机的恐怖感觉,如同潮水般开始缓缓退去。草木枯萎的速度明显减慢,最终停滞下来。虽然那些已经发黄卷曲的叶子无法恢复,但至少,毁灭的进程被强行中止了!
鹰嘴岩方向那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的轰鸣声也渐渐平息,辐射检测仪的警报声从凄厉的尖叫变成了相对平缓的嘀嘀声。
“成……成功了?”地窖外,一直紧张守候的顾知远感受到周围的变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张同志看着仪器上逐渐回落的数值,长长舒了一口气,但眼神中的凝重未减分毫:“只是暂时稳定……治标不治本。”
地窖门被推开,唐莜莜脸色惨白如纸,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身体摇摇欲坠,全靠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她手中的玻璃管,那截原生种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仿佛消耗了巨大的能量。
“莜莜!”赵铁柱和王老五连忙上前扶住她。
“我……没事。”唐莜莜虚弱地摇摇头,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暂时……稳住了。”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合着敬畏、感激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这个年轻的农村女子,再次创造了奇迹。
然而,就在这时,一名负责通讯联络的工作人员面色惨白地跑到张同志面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张同志!紧急情报!我们安插在境外的线人拼死传回消息……‘黑石’派出的‘清除者’……不是一队!是……是三队!另外两队利用声东击西,已经……已经分别潜入了黑水潭和……和咱们合作社的后山!他们的最终指令是……‘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