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锋的礼物是一柄短剑。
剑长一尺三寸,剑身银白,剑柄上刻着细密的云纹。他亲自将剑系在晓的腰间,低声说:“这是用‘星纹钢’锻造的,轻便锋利。剑法基础你已经掌握,从明天开始,我教你实战技巧。”
晓眼眶微热。
她知道,这些礼物看似普通,实则都耗费了长辈们无数心血。生生不息佩需要茯苓真人温养三年才能成型;小周天护身阵的阵盘,璇玑子前辈足足雕琢了半年;东境云海图更是魏老毕生游历的精华;而凌师兄送的星纹短剑,光是材料就价值连城。
“谢谢……谢谢大家。”她声音有些哽咽。
茯苓真人摸摸她的头:“傻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谢。来,尝尝你林师兄特意准备的灵酒。”
宴席正式开始。
灵酒入喉,温润醇厚,带着东海特有的清新气息。晓只抿了一小口,就觉得四肢百骸暖洋洋的,丹田内的灵气都活跃了几分。
席间,长辈们谈笑风生。璇玑子和魏无涯为某个上古阵法的解读争论不休;茯苓真人询问凌锋最近青云剑宗的情况;几位堂主讨论着今年新弟子的培养方案……
晓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问到就乖巧回答。她能感觉到,这种温馨祥和的氛围,是她内心深处最渴望的东西。
就像……漂泊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家。
宴至半酣,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执事匆匆而入,面色凝重:“谷主,山门外有人求见,说是……来自‘星陨阁’。”
星陨阁?
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茯苓真人皱眉:“星陨阁是西境极地的隐世宗门,已有三百年不参与修行界事务,怎么会突然来访?”
璇玑子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西境极地……那里离万剑冢不远。晓出现的时间,与永恒之门关闭的时间几乎吻合。星陨阁此时来访,恐怕不是巧合。”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晓。
晓茫然地看着大家,不明白为什么提到“西境极地”和“万剑冢”,气氛就突然变了。
茯苓真人沉吟片刻:“请客人到迎客堂,我稍后就到。”
执事领命退下。
“晓儿,你先回房休息。”茯苓真人对晓柔声道,“凌锋、林轩,你们陪着她。”
“师父,我——”晓想说什么。
“听话。”茯苓真人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有些事情,等师父弄清楚了再告诉你。”
晓咬着嘴唇,点点头,跟着凌锋和林轩离开了百草堂。
三人走在回弟子居所的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师兄,”晓忍不住问,“星陨阁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大家那么紧张?”
凌锋和林轩对视一眼。
最终还是林轩开口:“星陨阁是西境极地最神秘的宗门,据说他们传承自上古‘观星者’一脉,擅长推演天机、观测星象。当年‘渊寂’第一次降临时,星陨阁的前辈曾与沈清欢、萧衍两位祖师并肩作战,但后来不知为何隐世不出,已有三百年不问世事。”
“观星者……”晓喃喃道,不知为何,这个词让她心头一跳。
“他们突然来访,确实蹊跷。”凌锋沉声道,“西境极地距离药王谷何止百万里,若非有要事,绝不会轻易出动。而且……”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而且晓的出现,与永恒之门关闭的时间太过接近。如果星陨阁是为此而来……
“别担心。”林轩拍拍晓的肩膀,“有师父和各位前辈在,天塌不下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练剑呢。”
晓点点头,但心中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回到自己的小院,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眉心印记传来微弱的灼热感,仿佛在提醒她什么。她闭上眼睛,努力去捕捉那些零碎的记忆碎片,但除了一片模糊的光影,什么也看不清。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即将入睡时——
窗户忽然被轻轻敲响。
晓警觉地坐起:“谁?”
窗外传来一个温和却陌生的声音:“小姑娘,可否开窗一叙?”
晓犹豫片刻,还是走到窗前,小心地推开一条缝。
月光下,一个身穿深蓝色星辰长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院中。他面容儒雅,眼中仿佛有星辰流转,气质与药王谷的任何人都不同,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神秘感。
最让晓震惊的是,男子眉心也有一枚印记——不是花蕾状,而是六芒星形状,散发着淡淡的银辉。
“你是……”晓警惕地问。
“在下星陨阁当代阁主,星玄。”男子微微躬身,“深夜叨扰,实属无奈。但有些事,必须在令师知晓前,先与你确认。”
晓的心跳加速:“什么事?”
星玄凝视着她眉心的花蕾印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关于永恒之门,关于那场牺牲,关于你曾经的名字——”
话音未落,院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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