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当啊!”旁边的心腹太监吓得跪倒在地,连连劝慰。
“息怒?咱家如何息怒?!”申公礼猛地转过身,一双三角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寒光,“萧琰小儿势大,咱家暂时动他不得…但那个小康子…哼!一个无根无基的小阉狗,仗着几分运气和狡诈,就敢爬到咱家头上拉屎拉尿?咱家要不让他死无全尸,咱家就不姓申!”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声音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来:“给咱家盯紧了他!把他每日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都给咱家查得清清楚楚!尤其是…他和陛下之间,到底还有什么咱家不知道的勾当!咱家就不信,抓不到他的把柄!”
“是!是!奴才这就去办!”心腹太监连滚爬爬地退下。
申公礼独自站在一片狼藉中,喘息良久,才缓缓平息下来,但眼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他走到那悬浮的骷髅头骨前,伸出鸡爪般的手轻轻抚摸着,声音变得低沉而诡异:“萧琰…小康子…你们给咱家等着…这仙宫…到底是谁的天下,还未可知呢…”
而此刻,风暴眼中的另一号人物——我们的新任“康公公”祁天运,正处在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与兴奋之中。
他站在一座小巧精致、远离百艺监那嘈杂环境的独立小院——景阳宫偏殿前,看着眼前朱红的院门、整洁的青石台阶、以及门口垂手侍立的两名陌生的小太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康…康公公,您…您里边请?陛下赏赐的东西,都已经送进去了…”一个小太监怯生生地开口,脸上带着敬畏和讨好。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位新来的康公公,是陛下亲自提拔的红人,还在昨夜那场“大变故”(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中立了大功!
祁天运回过神来,努力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公”的架势,尽管他身上那件低阶宦官服还没换掉,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嗯…知道了。”他故作沉稳地点点头,迈步走进了小院。
院子不大,但比他之前那间耳房强了何止百倍!正面是三间明亮的正房,两侧还有厢房,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和一个养着几尾锦鲤的小小水池,显得清幽雅致。
房间里,桌椅家具一应俱全,虽然不算顶级奢华,但也干净整洁,用料扎实。桌上摆放着一个小锦盒,里面是整整一百块下品灵石,光芒流转,灵气氤氲!旁边还有几匹色泽鲜艳、质地光滑的锦缎!
“发了…老子这次真的发了…”祁天运扑到桌前,拿起灵石,感受着那充沛的灵气,激动得手都在抖。一百块下品灵石!这得他当多少年小太监才能攒下来?还有这锦缎,拿去卖了也能换不少钱!
他兴奋地在房间里转了好几圈,摸摸这里,看看那里,感觉就像叫花子掉进了金窝窝!
但兴奋之余,一股巨大的压力和不安也随之袭来。
皇帝近侍…这位置看似风光,实则是站在了火山口上!不知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申公礼那老阉狗肯定恨他入骨,朝中其他势力也会因为他这“幸进”的身份而敌视他。萧大哥…不,是陛下,对他似乎另眼相看,但帝王心思,深似海,谁知道哪天会不会因为一句话就掉了脑袋?
更重要的是…他怀里那半块真正的碎片,依旧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雷!
“唉…福兮祸之所伏啊…”祁天运一屁股坐在柔软的床铺上,叹了口气,脸上那暴发户般的兴奋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市井小民对未知危险的本能警惕。
他拿出那本《不靠谱发明手札》,又摸了摸怀里的碎片,喃喃自语:“老伙计们,以后的日子,咱们可得更加小心了…这仙宫,步步都是坑啊!”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个小太监恭敬的声音:“康公公,内务府派人来了,说是奉陛下旨意,给您送两名使唤宫女过来。”
宫女?祁天运一愣,还有这好事?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摆出正经样子:“让…让她们进来。”
院门轻启,两名身着淡青色宫女服饰的少女低着头,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盈盈下拜:“奴婢参见康公公。”
当先一名宫女抬起头来时,祁天运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
只见这少女约莫二八年华,肌肤胜雪,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如水,一双明眸清澈见底,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我见犹怜。她身段窈窕,举止得体,虽穿着普通的宫女服饰,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祁天运在醉仙楼也算见过不少美女,但那些多是庸脂俗粉,何曾见过如此清丽脱俗、我见犹怜的女子?他眼睛都看直了,嘴巴微张,差点流下口水来。
“你…你叫什么名字?”祁天运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干。
那少女微微低头,声音轻柔如同出谷黄莺:“回公公话,奴婢…名叫紫月。”
紫月…祁天运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看着眼前这张绝美的容颜,突然觉得,这仙宫近侍的日子…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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