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有‘饲魔秘仪’,以童男童女之血肉魂魄为祭品,献予虚空邪魔或沉睡凶兽,以期换取力量或唤醒之…仪式需在特定阴煞之地脉节点进行,常伴以异域虫蛊,汲取生灵之气…”
祁天运看得心惊肉跳,冷汗浸透了后背。血婴续命术!饲魔秘仪!抽取精魄!血肉魂魄为祭品!
书中那些模糊而恐怖的描述,与他偷听到的“童男童女”、“祭祀”、“圣兽”、“唤醒”等词语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申公礼!这个老阉狗,他搜集童男童女,根本不是为了简单的贪财或变态欲望,他是要施行这种惨无人道的邪术!
联想到皇帝曾隐晦提及申公礼有“旧伤”,以及这老家伙日渐阴鸷冰冷、不似活人的气息,祁天运几乎可以肯定——申公礼的身体肯定出了大问题,要么是旧伤难愈,要么是修炼出了岔子,导致寿元将尽或根基受损!他之所以铤而走险,与南疆黑巫教勾结,就是为了施行这“血婴续命术”!
而那些失踪的乞丐…身上有细小针孔…莫名消瘦昏厥…这分明就是黑巫教在用活人试验邪术,或者培育那种所谓的“异域虫蛊”!
一股强烈的恶心和愤怒涌上祁天运的心头。他知道宫中争斗残酷,也知道申公礼不是好人,但没想到他竟然歹毒至此!为了自己活命,竟要残害那么多无辜孩童的性命!
这已经不是权力倾轧,这是泯灭人性!
祁天运猛地合上书卷,胸口剧烈起伏。他必须阻止这一切!不仅仅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那些可能被残害的孩子!
但怎么阻止?直接告发?证据呢?仅凭一本荒诞的志异杂书和自己的猜测,根本不足以扳倒树大根深的申公礼,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申公礼和黑巫教要进行如此大规模邪恶的祭祀,绝非易事。首先,需要大量的、符合特定生辰要求的童男童女,这需要时间搜集,且不能引人注目。其次,需要合适的祭祀地点——必须是所谓的“阴煞之地脉节点”。
地脉节点…祁天运想起怀中的宝鉴碎片,以及那绢帛上“龙脉所系”的字样。难道这祭祀地点,还与京城龙脉有关?
一个更大胆、更可怕的推测浮现在他脑海:申公礼和黑巫教,不仅仅是想续命或获取力量,他们可能想通过这种邪恶的祭祀,污染甚至窃取大玄仙朝的龙脉气运!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的图谋,就真的是倾覆江山、骇人听闻了!
祁天运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意识到,自己卷入的漩涡,其黑暗与恐怖,远远超乎最初的想象。
他深吸一口气,将《南荒巫蛊志异》偷偷塞进怀里,决定带回去再仔细研究。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恢复了那副略带轻浮的样子,走出了文渊阁。
阳光刺眼,他却觉得浑身发冷。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更加谨慎。他要找到申公礼搜集孩童的证据,找到那个可能的祭祀地点!
而这一切的关键,或许还得落在那个人身上——刘麻子。这个具体执行者,一定知道些什么!
祁天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看来,必须找个机会,和这位麻子老爷,“好好”谈一谈了。
从文渊阁回来,祁天运的心久久无法平静。《南荒巫蛊志异》中那些血腥恐怖的记载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申公礼和黑巫教那骇人听闻的阴谋让他脊背发凉。他坐在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枚冰冷的南疆钱币在他指间翻转,毒虫纹路在烛光下忽明忽暗。
这枚钱币,是灰衣人留下的唯一线索。它来自南疆,与黑巫教有关,但灰衣人似乎又在阻止黑巫教?这矛盾的行为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而那个神秘的灰衣人,与宫中身份成谜的紫月,又是否有关联?那似有似无的冷香,始终是他心中的一个结。
他需要一个答案。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主动试探。而目标,就是身边最亲近又最危险的——紫月。
祁天运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略显轻浮慵懒的表情。他拿起那枚南疆钱币,故意在指尖把玩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然后长长地、刻意地叹了一口气。
“唉……”
叹息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正在外间轻声指挥小宫女擦拭多宝阁的紫月闻声,动作微微一顿。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端着一盏新沏的热茶,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
“公公何故叹息?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紫月将茶盏轻轻放在祁天运手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似水。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宫装,裙裾绣着疏落的兰草,更衬得她身姿纤弱,气质清雅。烛光在她细腻白皙的脸庞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含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祁天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继续把玩着那枚钱币,目光似乎落在钱币上,实则余光紧紧锁着紫月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烦心?何止是烦心呐…”祁天运又叹了口气,将钱币“啪”一声按在桌上,用手指点着,“就是这玩意儿,惹来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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