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战场上的混乱还在持续升级,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反玄盟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精锐尽出,虽然被黑巫教突然召来的毒虫猛兽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了些人手,但很快稳住了阵脚,结成了某种玄妙的阵势,剑光法术纵横交错,将扑来的毒虫大片大片地绞杀。
而刘麻子带来的那帮人就惨了。他们本是申公礼蓄养的打手护卫,欺负一下普通人或者干点见不得光的勾当还行,何曾见过这等修士斗法、蛊虫横飞的场面?顿时死伤惨重,哭爹喊娘,乱作一团。刘麻子本人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躲在一辆马车后面,扯着尖利的嗓子徒劳地指挥着,声音都变了调。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杀了这帮反贼!申公公重重有赏!”他的声音在喊杀和咆哮声中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黑巫教那边,乌烛长老似乎暂时顾不上搜寻祁天运这个“小虫子”了。反玄盟的突然出现和强硬手段,显然也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站在战场边缘,口中念念有词,挥舞着一面刻画着狰狞三头蛇的小幡,指挥着更多的毒虫和几头体型硕大、双眼赤红的黑狼加入战团。那黑雾也越来越浓,带着一股腐蚀心智的邪恶力量。
三方人马彻底绞杀在一起,法术对轰,刀剑碰撞,毒虫嘶鸣,野兽咆哮,惨叫声此起彼伏,将这原本寂静的林地变成了血腥的修罗场!
祁天运趴在荆棘丛里,偷偷扒开一条缝隙,看得心惊肉跳,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兴奋。
“打!打得好!使劲打!狗咬狗,一嘴毛!”他心里暗骂,恨不得他们三方同归于尽才好。
但看着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反玄盟的人…攻势好像太猛了点?而且目标非常明确,就是不惜代价也要靠近那几辆蒙得严严实实的马车!
难道那马车里真有啥不得了的东西?不只是童男童女?或者…反玄盟收到的情报,和他瞎编的不一样?
就在他疑惑之际,异变再生!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辆马车的车厢猛地炸裂开来!木屑纷飞中,跳出来的却不是想象中的孩童,而是十几个身穿漆黑劲装、手持淬毒弯刀、眼神麻木冰冷的武士!这些武士动作迅捷如鬼魅,刀法诡异狠辣,见人就砍,瞬间又将战局搅得更乱!
“他娘的!中计了!”一个反玄盟的小头目惊怒交加地吼道,“这不是运人的车!是陷阱!”
祁天运心里也是一咯噔!申公礼这老狐狸!果然狡猾!他恐怕早就料到可能会有人截道,故意用这几辆马车当诱饵,里面藏的都是精锐的死士!
反玄盟的人顿时压力大增,陷入苦战。
而刘麻子看到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尖声叫道:“杀!杀了他们!这些都是申公公安排的伏兵!咱们赢定了!”
然而,他的高兴没能持续三秒。
那些黑衣死士根本不分敌我,只要是活人,靠近马车的,一律格杀勿论!几个躲闪不及的刘麻子手下,瞬间就被自己人砍翻在地!
“哎哟!别杀我!我是自己人啊!”刘麻子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远离马车。
场面彻底失控了!三方混战变成了四方大乱斗!反玄盟、黑巫教、申公礼的死士、以及刘麻子的残兵,打成了一锅烂粥!
祁天运看得目瞪口呆,这剧本完全偏离了他预想的轨道啊!不过…好像更精彩了?
就在这极致的混乱中,祁天运那市井小民捡便宜的劣根性又发作了。他眼睛滴溜溜乱转,开始琢磨:“这么乱…是不是有机会摸点好处?那刘麻子吓得屁滚尿流,说不定身上有啥好东西掉出来了?或者…那些被打死的人…”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了。富贵险中求!来都来了!
他瞅准一个机会——几名反玄盟高手联手释放了一个大范围的火系法术,暂时逼退了黑雾和毒虫,清空了一小片区域,那里恰好躺着几具刚才被死士砍死的、穿着申公礼手下服饰的尸体。
机会!
祁天运一咬牙,再次发挥出超常的潜能(主要是贪念驱动),如同壁虎般从荆棘丛里溜出来,借着夜色和混乱的掩护,猫着腰,快速冲向那片区域。
耳边箭矢呼啸,法术轰鸣,喊杀震天,他都顾不上了,眼里只有那几具可能藏着“宝藏”的尸体。
他扑到一具尸体旁,手忙脚乱地在其身上摸索。钱袋?揣怀里!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扯下来!咦?这怀里硬邦邦的是啥?摸出来一看,是个用油布包着的小本本!
祁天运心中一动,也来不及细看,一股脑全塞进自己怀里。
正当他想摸向第二具尸体时,一声愤怒的咆哮在他身后炸响:“小贼!找死!”
一道凌厉的刀风劈头盖脸地砍来!是一个杀红了眼的申公礼手下,见他正在“摸尸”,以为他是反玄盟的人,举刀就砍!
祁天运吓得魂飞天外,一个懒驴打滚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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