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灵蝶会意,上前一步,看着祁天运,语气依旧冰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与灵珊会先行一步,返回千竹谷,暗中布置,联络旧部。待你使团抵达南疆后,我们自会找机会与你‘偶遇’,接应你。南疆情况复杂,厉凌云耳目众多,没有内部人员引导,你们寸步难行,更遑论完成任务。”
祁天运闻言,心中稍定。有周灵蝶和慕灵珊这两个“地头蛇”先行打点,总比他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虽然这周灵蝶看起来不好相处,但能力应该是毋庸置疑的。
“如此甚好!有周姑娘和灵珊妹子先行安排,属下心里就踏实多了!”祁天运连忙表态,脸上堆起感激的笑容。
周灵蝶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未因他的奉承而有丝毫动容,反而语气带着一丝警告:“祁香主,南疆非比京城,也非古佛州。那里是厉凌云经营多年的独立王国,法度、民情皆与中原迥异,毒瘴蛊虫,蛮族异兽,无处不在。你虽有些……急智,但切记,凡事需谋定而后动,不可再如以往那般……肆意妄为。”她似乎在斟酌用词,但“肆意妄为”四个字,还是让祁天运老脸一红。
“是是是,周姑娘教诲的是!属下一定谨记!低调,稳妥!”祁天运连连点头。
陆远钟最后从怀中取出一个看起来朴实无华的灰色玉符,递给祁天运:“这枚‘小挪移符’你收好,是其内蕴含我一道本源真气,关键时刻捏碎,或可助你瞬移至百里之外,但机会只有一次,慎用。”
祁天运如获至宝,连忙双手接过,小心收好。这可是保命的底牌之一!
陆远钟看着他,神色凝重地补充道:“还有一事,你需万分警惕。据我们安插在镇南王势力内部的眼线冒死传回的消息,那个从盟内叛逃,精通毒术与蛊术的申公礼……已经确认投靠了厉凌云,并且颇受重用。”
申公礼!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间扎进祁天运的心里!他可是亲眼见过申公礼用“蚀魂蛊”折磨紫月,更是差点死在那诡异的蛊毒之下!此人心性阴毒,手段残忍,而且……对自己和紫月知之甚深!
“这老乌龟……居然跑到南疆去了?!”祁天运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他肯定恨我入骨!”
“不止是恨。”陆远钟语气沉重,“他熟知你的底细,了解紫月,甚至可能对盟内的一些运作方式也有所了解。有他在南疆,对你,对整个任务,都是极大的威胁!此人阴险狡诈,用毒防不胜防,你务必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小心!”
祁天运只觉得刚刚因为拿到玉符而稍安的心,又沉了下去。前有猛虎拦路,后有毒蛇窥伺,这南疆之行,简直是地狱难度!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和不安强行压下,眼中闪过一丝狼一般的狠厉与决绝。事已至此,怕也没用,只能拼了!
“陆盟主,周姑娘,你们放心!”他挺直了腰板,脸上那市侩和惫懒的神情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坚毅,“既然躲不过,那老子……属下就陪他们好好玩玩!不就是南疆吗?老子倒要看看,是那里的瘴气毒,还是老子的命硬!”
看着他这副豁出去的模样,陆远钟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而周灵蝶那冰冷的眸光,似乎也微微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好!有此决心,大事可期!”陆远钟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好生准备,切莫露出破绽。盟内会尽一切力量,为你们提供后方支援。”
祁天运重重点头,与紫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容退缩的坚定。
南疆的迷雾已然揭开一角,等待他们的,是未知的征途与滔天的巨浪。
从反玄盟那压抑却充满决绝气息的地下据点出来,回到内侍省那间看似奢华、实则步步惊心的值房,祁天运只觉得身心俱疲。南疆、万魂幡、龙脉、申公礼……这些词汇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心头,让他喘不过气。他瘫在太师椅上,望着窗外渐渐沉下的夕阳,第一次对前路生出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妈的……这他妈叫什么事儿……”他低声咒骂着,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但骂归骂,他知道自己没得选。萧琰的旨意是明枪,反玄盟的任务是暗箭,他夹在中间,退一步是万丈深渊,进一步是龙潭虎穴,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就在他自怨自艾之际,值房的门被“哐当”一声推开,一道翠绿色的、充满活力的身影如同旋风般卷了进来,带起一阵淡淡的、混合着各种药草清香的微风。
是叶灵儿。
她显然也知道了即将南下的消息,但与祁天运的愁云惨淡不同,她那张清秀灵动的小脸上,此刻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和……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她那双大眼睛亮得惊人,仿佛有两簇小火苗在跳动,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祁大哥!祁大哥!”她像只欢快的小雀儿,几步就蹦到了祁天运的桌前,完全没在意他那一脸的晦气,“我们要去南疆了!听说那里有好多中原没有的奇花异草,还有各种厉害的毒虫蛊物!太好了!我的‘百宝囊’终于可以派上大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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