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整气息后再试,这次他刻意收了三分灵气。当大戟成形时,月牙刃泛着哑光,戟杆上缠着防滑的铜丝,竟和博物馆里见过的宋代长戟一般无二。他握着戟杆转了个圈,风声里带着股沉凝的力道,灵府的灵气圈不仅没降,反而稳在了七分 —— 原来变兵器,关键不在 “锐”,而在 “势”。
变铁锤时最痛快。斗大的铁球,柄长三尺,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试着往地上顿了顿,水泥地竟裂开道细纹。变回来时,手掌麻得半天没知觉,灵府的灵气圈晃了晃,却稳稳停在七分 —— 看来这类重兵器,最能借力打力,反而省些灵气。
变鞭锏时,他想起邢菲的手铐。那对八棱锏,他特意模仿了警用手铐的金属质感,锏身上还刻着 “执法公正” 四个字。挥舞时,锏身碰撞的脆响在楼道里回荡,吓得楼下的猫叫了一声。
最后变的是抓。五根铁爪要张合自如,关节处还得有弹簧的韧劲。这次他学乖了,先在脑子里画出图纸,连每个铆钉的位置都想清楚。当铁爪在掌心成形时,灵府的灵气圈终于稳住,甚至比刚才还涨了半分。他捏了捏铁爪的关节,活动自如,爪尖的倒刺锋利却不张扬,像藏着锋芒的谦谦君子。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时,凌云把变出来的五件兵器在客厅摆成一排。长枪立在墙角,大戟斜倚着沙发,铁锤蹲在地上像尊小鼎,鞭锏并排躺在茶几上,铁爪则搭在电视柜边缘。灯光下,这些兵器泛着或沉或锐的光泽,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他坐在地上,看着灵府的灵气圈在七分处稳稳转动,忽然笑了。来人间这半年,从连门都变不圆,到如今能变出成套兵器,这七分灵气里,藏着多少个疼得龇牙咧嘴的夜晚?又映着多少回孙萌萌递来的创可贴、陈雪熬的姜汤、邢菲塞的药膏?
傍晚六点半的夕阳刚把窗玻璃染成蜜色,凌云啃着苹果窝在沙发里换台,遥控器按得噼啪响。体育频道的搏击赛正打到白热化,肌肉碰撞的闷响混着解说员的嘶吼,不知怎么就撞开了他脑子里那根弦 —— 周三早上全局警队在市博物馆看的冷兵器展,长枪的寒芒、大戟的血槽、铁锤的钝痕,突然就在眼前活了过来。
“试试就试试。” 他吧唧咽下最后口苹果,核一扔,赤脚踩过凉丝丝的地板,在客厅中央站定。窗帘还没拉,夕阳光斜斜切过他的影子,像给地板划了道金痕。
先变长枪。脑子里刚勾出博物馆那杆宋代长枪的模样,指尖就泛起麻意,像有细电流窜过。气劲往胳膊上涌时,骨头先发出 “咔吧” 轻响,胳膊顺着意念往长抻,皮肉像被看不见的手往两端拽,袖口噌噌破开两道缝。他盯着自己慢慢变长的手臂,指甲盖蜕成枪尖的青白,泛着冷光,胳膊上的汗毛变硬发挺,活像枪杆的缠绳。
“好家伙……” 凌云低呼。等停下来时,他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了 —— 枪身从指尖到墙根,足有十几米长,客厅顶差点戳破,枪尖抵着对门的墙,把墙纸戳出个白印。他试着转了转,枪杆带起的风扫得茶几上的苹果核滚了满地,挂钟的指针都被带得晃了晃。
“够野!” 他咧嘴笑,正想变回来,眼角余光瞥见对面楼的王大妈正扒着窗看,赶紧收了气劲。枪身缩回胳膊时像泄了气的气球,皮肉簌簌往下掉 “渣”—— 那是没控制好的木屑,落在地板上像撒了把碎柴禾。
胳膊还麻着,他又盯上了墙上挂的《古代兵器谱》挂历,大戟的图正对着他,月牙刃上的暗红像刚蘸过血。“来个猛的!” 凌云咬着牙运气,这次专往狠里使劲。
后腰先热了起来,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气劲往腰腹聚时,脊梁骨突然往外顶,“嗷” 他疼得低呼,后腰的皮肉顺着骨头往外翻,形成两瓣月牙刃,寒光比枪尖还瘆人。腹间的肉往硬里凝,皮肤透出铁甲的青黑,摸一把,凉得像摸块冰。他试着抬胳膊,月牙刃差点把吊灯削下来,刃风刮得墙上的挂历哗哗响,上面的日期被割出细缝。
“这要是冲战场,一抡不得削出串血葫芦?” 凌云喘着粗气笑,可低头看时,自己的影子在地板上抖得厉害,像水里的波纹,那影子手里的大戟正滴着黑红的 “血”—— 是他没控制好,把茶几上的番茄酱瓶子戳漏了。
变铁锤时他想玩把狠的,心里喊着 “来个三百斤的!” 气劲猛地往下沉,骨头像灌了铅,“咕咚” 一声砸在地板上,地板 “吱呀” 惨叫,楼下传来张大爷的骂声:“楼上搞啥呢!拆楼啊?”
凌云没空理,他现在就是个黑黢黢的大铁砣,胳膊腿都凝在一块,活像从煤矿里拖出来的老铁锤,浑身泛着锈色的凶光。想抬抬胳膊,好家伙,纹丝不动,光喘气就耗得他脸红脖子粗,汗珠子顺着 “锤身” 往下滚,砸在地板上啪嗒响。
“得,这是个憨憨家伙。” 他费劲巴力往起挣,气劲一松,“哐当” 砸回人形,砸得地板又惨叫一声,他自己也摔个屁股墩,半天没爬起来,后脑勺直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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