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你们青年人朝气蓬勃,正在兴旺时期,好像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
世界是属于你们的。
中国的前途是属于你们的。
九月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教学楼顶,碎金似的阳光透过叶隙洒在操场上,把跑道染成了暖融融的橘色。9月3日,抗战胜利纪念日的横幅在旗杆旁猎猎作响,红底黄字在风中舒展,像一道跨越时空的印记。
夜幕降临时,操场西北角的阴影里已站着四个人影。凌云、陈雪、邢菲、赵晓冉指尖相抵,校服的衣角被晚风掀起,露出里面印着校徽的白色T恤。赵晓冉刚结束学生会的查寝工作,藏青色校服的领口还别着“纪律部”的银色徽章,口袋里揣着下午整理的《学生纪律汇总表》,纸页边缘被指尖捻得发皱。
“开始吧。”凌云的声音压在风里,带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四人掌心相对,正像往常一样引北斗星力流转,忽然间,头顶的星空像是被谁打翻了琉璃盏,无数细碎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不是往常北斗星清冽的银白,而是带着滚烫温度的金红,顺着他们的指尖往四肢百骸里钻。
邢菲的军绿色工装裤沾着草屑,此刻却猛地绷紧了膝盖。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股力与往日不同,像无数双手托着她的胳膊往上抬,掌心烫得像握着团火:“这是……”她喉间发紧,眼前竟闪过模糊的画面——硝烟里举着红旗的身影,废墟上吹起的号角,还有无数双望向黎明的眼睛。
陈雪的白色运动服上落满了星光似的光点,低头时,掌心的光纹里映出更清晰的影像:黄土高原上的纺车在转,沂蒙山区的担架在跑,长江边的木船载着士兵往对岸冲。“是先烈们的正气。”她的声音发颤,这股力顺着手臂流进经脉,比往日的仙力厚重十倍,却温柔得像奶奶抚摸她头发的手,“他们在看着我们呢。”
赵晓冉下意识地攥紧了口袋里的汇总表,纸页的棱角硌着掌心。她想起下午在档案室整理的抗战烈士名录,那些泛黄纸页上的名字——王二小、张自忠、左权……此刻竟像活了过来,化作光丝融进她的力里。“今天是胜利日,”她的眼眶发热,“是他们用命换的安宁,这是在给我们托力啊。”
凌云的瞳孔里翻涌着光潮,耳边回荡着细碎的声响:冲锋时的呐喊震得空气发颤,最后的枪声裹着决绝,胜利时的欢呼漫过山川湖海。这股正义之力顺着他的引星诀在四人掌心汇成金球,亮得能照见彼此眼里的光,往操场四周漫溢时,连草叶上的露珠都染成了金的,像撒了满地未凉的热血。
“顺着星轨走。”凌云低喝一声,引着光潮往训练场地淌——张抗明天要跑的第五跑道上,柔光漫过塑胶地面,在弯道处凝成道淡淡的金痕;乒乓球馆的窗台上,陈雪的球拍旁萦绕着金芒,胶面的纹路里都藏着光;铅球区的沙地上,光点正往深处钻,在刘超常站的投掷线前聚成个小小的漩涡。
这晚的仙力传输格外顺畅,像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帮他们托举。结束时,四人的指尖还凝着金粉似的光,邢菲甩了甩胳膊,军靴碾过草叶发出沙沙响:“这股力……顶得上咱们平时练半个月的。”她摸了摸胳膊上的肌肉,那里还留着托举光潮时的酸胀,却比打一场架还让人畅快。
陈雪望着星空,那些光点还在缓缓流动,像谁在天上撒了把会呼吸的金沙:“他们是想看着咱们往前走,”她抬手接住片飘落的梧桐叶,叶面上的金光慢慢渗进脉络,“走得比他们当年更稳、更远。”
赵晓冉把汇总表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星光翻看,纸页上的字迹被金光照得格外清晰:“明天得把迟到名单改改,张抗他们加练到那么晚,晚点起很正常。”她忽然笑了,“先烈们拼了命要护的,不就是咱们现在能安心训练、能为这点小事操心的日子吗?”
凌云望着操场尽头的教学楼,每个窗口都亮着灯,像撒在黑夜里的星子。“走吧,”他转身时,指尖的金光蹭在衣角上,留下道淡淡的痕,“别辜负了这股力。”
9月9日的夜晚来得格外静。宿舍楼的灯熄了,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最后一阵脚步声暗下去,只留窗外的月光透过纱窗,在凌云床前的墙上投下树影。他躺在床上没像往常一样去操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枕头下的运动会赛程表,忽然觉得墙上的树影在动。
那影子渐渐凝成个熟悉的轮廓——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里摇着蒲扇,笑眼弯成了月牙,像小时候邻居家那位总给孩子们分糖的爷爷。“小凌啊。”老人的声音裹在月光里,温和却有力量,带着黄土和稻穗的清香,“听说你在人间办了不少事,跟我说说,难不难?”
凌云猛地坐起身,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他认得这身影,课本里、纪念馆里见过无数次,此刻却真切地坐在自己床前,蒲扇摇出的风带着淡淡的薄荷味。“难。”他老实回答,指尖攥紧了赛程表,纸页边缘被捏出褶皱,“同学们各有各的难处——张抗怕跑不动5000米,刘超总被人说扔不动铅球,对手也强,有时候觉得……光靠我们不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