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仍在基地内回荡，韩煜和苏倾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市中心医院不仅是莫离之前被关押的地方，更是苏倾城曾经工作过的场所，那里有太多他们熟悉的人和事。
“必须立刻赶过去。”韩煜转向夜枭，“联系总部，调集所有可用人手。”
夜枭点头，迅速拿出通讯设备开始联络。林默支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你的状况不适合战斗。”苏倾城为她检查身体状况，眉头紧锁，“生命能量消耗太大，需要静养。”
“没时间了。”林默坚持道，“如果混沌真的再次出现，守望之弓是重要战力。”
韩煜看向地下室的入口，又望向基地出口，陷入两难：“初代的眼睛和医院危机，两边都刻不容缓。”
姜宥推了推眼镜：“分头行动。你们去处理医院的事，我和几名队员留下来探索地下室。”
“太危险了。”韩煜摇头，“我们对下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别忘了我是考古学家。”姜宥笑了笑，“探索未知是我的专长。而且如果有异常，我们会立刻撤退。”
短暂的商议后，众人决定分头行动。韩煜、苏倾城、林默和夜枭带领主力前往市中心医院；姜宥和三名队员留下探索地下室，随时保持联络。
临行前，韩煜最后看了一眼地下室的裂缝。银白色的光芒依然从缝隙中透出，与他的右眼产生微妙共鸣，似乎在呼唤他。
“我们会回来的。”他对姜宥说，“有任何发现立刻通知我们。”
车队疾驰向江海市中心，一路上，韩煜的右眼不断传来刺痛感，仿佛在预警即将到来的危险。苏倾城则闭目调息，试图从历代平衡者的记忆中寻找关于混沌复苏的线索。
“奇怪。”她突然睁开眼睛，“历代平衡者都没有遇到过混沌被封印后又复苏的情况。”
“除非……”韩煜握紧方向盘，“这次的不是混沌之源本身，而是别的什么东西。”
“莫离？”林默从后座探身，“但他已经死了，我们亲眼看到他化为灰烬。”
“混沌共生体没那么容易彻底消灭。”韩煜的声音低沉，“尤其是莫离这样的高阶存在。”
市中心医院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众人立刻察觉到异常——整栋建筑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黑雾中，虽然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但在他们眼中清晰可见。更令人不安的是，医院周围的植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混沌侵蚀。”苏倾城确认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
车队在医院急诊入口停下，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医院大厅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医护人员和患者，他们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像是生命力被抽走了一般。
“还活着，但生命体征很弱。”苏倾城迅速检查了几个人，“症状和柳河村的受害者类似，但程度轻一些。”
“不是混沌的直接攻击。”韩煜分析道，“更像是……余波。”
夜枭带着队员展开搜索，很快在走廊上发现了一条明显的痕迹——地面上残留着黑色粘液，如同某种生物的爬行轨迹，一直延伸到地下室方向。
“负一层是太平间和储药室。”苏倾城回忆道，“还有医院的备用发电机组。”
“兵分两路。”韩煜做出决断，“夜枭，你带人疏散还能移动的伤员；林默和苏倾城去检查储药室；我去太平间。”
“不行！”苏倾城反对，“你的眼睛还没恢复，单独行动太危险。”
“正因如此，太平间最危险的地方应该我去。”韩煜坚持道，“而且如果真是莫离，我和他还有笔账要算。”
最终，苏倾城勉强同意了这个安排，但要求每五分钟用通讯器确认一次安全。
地下室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腐朽的气味。韩煜沿着黑色粘液的痕迹，小心地向太平间移动。右眼的刺痛感越来越强，这反而让他稍微安心——至少“仲裁之眼”还在工作。
太平间的门虚掩着，黑色粘液从门缝下渗出。韩煜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部一阵痉挛。太平间内的尸体全部“活”了过来，但它们不是僵尸，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肉团。肉团中央，一张熟悉的面孔正缓缓浮现——莫离！
“韩煜……”那张面孔发出嘶哑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会来……”
“你果然没死透。”韩煜强忍恶心，银白色右眼锁定肉团核心，“这次我会确保你灰飞烟灭。”
“死？”莫离发出刺耳的笑声，“我已经超越了生死……混沌赐予了我……永恒……”
肉团突然蠕动起来，数条触手闪电般射向韩煜！韩煜勉强闪避，但右眼的伤势影响了他的反应速度，一条触手擦过他的肩膀，立刻留下了一道腐蚀性的伤口。
“你的仲裁之眼……已经废了……”莫离嘲讽道，“而我……获得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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